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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阴着张脸,盯着最后一张图,左看右看各种看,依旧没看出被疯狂转发狼嚎的重点。
照片就是许沐刚来那会,被罗小颖的妈一下撞飞的下一刻,冯程搂着他的腰,他仰头看着冯程,凑在他耳边说话,两人看着亲密无间。
拍照的黑手可能和他有仇,冯程被拍的攻范十足,而他一脸青紫,惨不忍睹。
这并不能给许沐造成多大困扰,他一个平淡无奇的小人物,不出两三天,不管是否谣言,都没人会再记得,可他还是有点窝火。
他明白那箩筐装的攻受是什么,他因为长得嫩,上学的时候老有女孩子跑来找他做配音,再者许东篱和谢文林的事,当时在许家闹得满城风雨。
他和父辈的价值体系不一样,觉得这又有什么,只要是真感情,同性异性,不都是伴着过日子么,再说,不去纠结性别问题,别人又碍着你什么事儿。
让他坐在电脑前面生闷气的原因,是屏幕上那压倒性的连帽衫小受——
连你妹的帽衫受,哥哥好歹也是能倒拔小杨柳的英雄,好吗?
他忽然又想到冯程要是看到这条微博了,会不会气的吐血,他是那么正经死板的一个人的说,又有点想笑,比心态,他自认不会输。
许沐将那条微博转发了,思索了五秒,还是决定不做任何回覆,所谓越描越黑,更何况大伙们众志成城歪歪无限,一己之力,无异于蚍蜉撼树。
于是他决定先干点别的,转移转移註意力,就随手开了个悬疑电影,全屏了开始看。
……
冯程带着芦荟在小区裏溜了一圈。
芦荟暂时看着丑,可乖的没边,而且有奶就是娘,冯程餵了它两顿饭,它就将灵魂出卖了,只要冯程在家,走哪黏到哪。
冯程之前也养过狗,可吱哇乱叫又到处拉屎拉尿,他就嫌烦,芦荟显然很合他心意,将它放进狗窝裏,它很少满屋子乱跑。
饭后散了个步,冯程带着芦荟回了家。
冯妈约人打麻将去了,屋裏黑灯瞎火,冯程一开灯,意外的看见冯必玉横在沙发上挺尸,胳膊腿挂下来半边,头发披在沙发沿,一开灯睁眼瞪过来,哀怨又仿徨,像个爬的没力气的贞子,怪吓人。
见了他,伸手做捕捉状,气若游丝的嚎开了:“程哥,看在咱俩一母同胞的份儿上,帮我一个忙吧。”
冯程将芦荟用脚扒开,问道:“怎么了你又?”
“我一定是太后捡回来的嘤嘤嘤,她把我关在家裏,让我和小年儿好、好、聊,说回来要检查聊天页数的,”冯必玉悲痛欲绝,“可肖锋说我要是敢聊天,就和我拜拜~~~”
冯程习惯她这么抽疯,换了鞋往屋裏走,“那就拜,你不是天天嫌烦么。”
冯必玉今天玻璃心了,一瘪嘴,泪花就在眼裏闪:“你怎么这样啊,我说认真的吶,我要是真嫌他,还跟他风吹日晒的摆地摊啊,还顶着妈的压力死扛硬碰啊~~~我不就说几句么,我偶尔是嫉妒别人的男朋友比我的有钱比我的温柔,可我是真喜欢他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讨厌哪,滚蛋~~今天不想看见你了~~~”
委屈说不得,越说越委屈。
她说着就开始哭,冯程嘆了口气,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抽了张卫生纸给她,“你眼线糊了。”
冯必玉下意识就拿手指去揩,放在眼前一看清透的泪,崩溃的啊了一声,踹了冯程一脚,尖着嗓子骂:“你骗我,劳资今天没化妆。”
冯程将抽纸悬在她面前,抿嘴笑:“嗯,你不化妆都漂亮。”
冯必玉夺了纸巾一通乱揩,捂着半张脸只露一双眼,自个往脸上贴金,“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冯程顿了一秒,决定不告诉她,她得瑟的语序搞反了。
再者她这么一捂,冯程脑子裏不知怎么就蹦出那天在包子店,许沐也用卫生纸遮住的半张脸,眼珠子和他养的狗一样黑溜圆润,清秀的五官带点茫然的傻气,十分善良温软的模样。
冯必玉喜怒无常,瞬间又低落下去了,弯着身子爬到冯程腿上趴着,可怜兮兮的求他:“哥,你就帮帮我吧,我真快被弄成双夹了。”
冯程迟疑了下,“怎么帮。”
冯必玉很有点心虚,眼珠子乱瞟:“和我‘对象’聊天,太后定期查岗。”
冯程还没吸收完,信息量微大,她又眨巴着大眼忽闪,做天真状:“程哥,求别拒绝我,我会心碎的。”
然后,冯程就在冯必玉卖萌的目光裏,把自己给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