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娱乐城,乱的一如既往,以前许沐不喜欢,这会却有种正中下怀的窃喜,因为逃窜起来非常容易。
他手裏拽着把折迭刀,是之前割布的时候揣兜裏的,扑过来的一排有四个,他抢上一步弓腰,手臂凌厉的划出去,刀身在走道口霓虹灯的映射下,发出一道银亮的弧光,刀势凌厉。
接着他装模作样的对着门口一扭头,大喝一声:“,快,这边!”
近身的四个混混不料他瞬间就摸出一把刀,齐齐吓一跳,匆忙后退,胖子德哥以为他们要往外头跑,急吼吼的一挥手,脸上肥肉狰狞堆积:“给老子拦住他们。”
冯程抓住时机,扯着许沐朝娱乐城入口疾奔,跑出两步,许沐突然跄了下,险些跌出去,冯程眼疾手快的捞住他:“怎么了?”
许沐垂着头,在他手腕上借了下力,说话飞快:“绊了一下,快跑!”
说完率先奔出一步,将冯程拉扯的朝前晃了一下,冯程觉得哪裏不对,可时间紧急也分不出心思来想,跟着许沐长腿飞奔,空气被劈开从身侧滑过去,耳旁隐隐风声,身后有人咋呼着紧追。
迎面扑来的气流暖而浑浊,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鼓点雄浑,炫彩的霓虹灯晃花眼球,场地裏有急速滑动的人影,是个廉价热闹的滑冰场,许沐和冯程一头扎了进去。
场地裏光线很暗,并且彩光乱闪,人影幢幢,许沐好像对这裏非常熟悉,拉着冯程一折方向,朝左跑去,那边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门内是一排铁质的楼梯,一人宽窄。
许沐拉着冯程就往上爬,铁梯子年代久远,栏桿上都是粗糙的铁銹,踩上去吱吱作响,好像随时都能散架。
冯程对这裏一无所知,索性跟着许沐,拉哪走哪。
楼梯尽头是第二层,是个臺球室,许沐又七拐八弯的绕,三楼是个酒吧,四楼是个综合场所,类似于诡异版的ktv,其实是特俗服务包间。
然后两人沿着走廊从东面直接到西南角,哪裏有个安全楼梯,许沐带着冯程溜下去,一楼的出口外连接的,是个荒草丛生的花园,坛裏的野草杂乱疯涨,青黄枯萎。
冯程跟着许沐草丛裏乱踩,朝铁质的围墻靠近,铁栅栏上了锁,外头一条青石小道,道另一边,是个水光粼粼的湖泊。
许沐停在前面,对着銹迹斑斑的围栏说:“好了,安全了,你从这翻出去,朝左边走到头,过马路有家医院,门口有个公交站,爱去哪随便。”
他表情很正经,目光盯着冯程脸上不知道那一点,不肯和他对视,说完垂下睫毛,低声又补了句:“刚才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竟是沿着原路要回去。
冯程拧着眉,脑海还是刚刚他说的话,和说话时那张脸,上头豆滴大的汗点,跑了一路丝毫潮红都没有,反而有些惨白。
冯程很不习惯他这种形象,不知道为什么就拽住他,“为什么道歉?你要去哪?”
许沐看了眼他抓自己的手,表情有点奇怪,“你不生气?”
冯程被他问的噎了下,心思有些覆杂,他当然生气,可冷静下来就发现,他生气的原因,不该是许沐。他嘆了口气,摇了下头。
许沐露出个笑,恢覆了之前的活泛欢脱:“你不介意那就当我没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回家了帮我跟冯小姐解释一下,我改天上门道歉哈,拜拜。”
许沐说完挣脱了冯程的手,头也不回的朝原路走去,伸手拽了帽子扣在头上,留给冯程一个手插口袋的瘦削背影,一拐就消失在门口了。
冯程有点介意,立刻就想跟上去,抬脚又发现自己好奇心和举动都有些过界了,从遇见许沐开始,他的生活好像变得忙乱不堪,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平静。
他在原地站了会,一转身,抓住栏桿踩住,一脚撩起来,从裏面翻了出去。
……
许沐一拐进门,靠墻就滑了下去。
他左腿抽筋了,时间还挺长,跑步都不敢使劲,象征性的迈开就迅速切换,右腿也快累趴了。
抽筋的频率有些超标,疼的他手心都快掐破皮。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太久没这么跑了,肌肉筋骨都扛不住,更别说之前,还被一棍子闷在了腿肚子上,不知青成什么模样。
许沐坐在地上,沾了一身潮湿的灰土,也顾不上,龇着牙将左腿扳直,手指下的肌肉疯狂的抽动,让他有种韧带都要抖断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