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到的有点早,他不喜欢迟到,干什么都要留出一小时的空挡,九点十一分,他就站在咖啡店门口。
装修走温馨风格,东西基本都是原色,木桌木椅木吊篮花,宁静自然,透着温暖,许沐对这家店印象很好。
他想,冯程居然生活在这么文艺的环境裏,真是不可思议。
店才开业,店员在黑板上写今日推荐,看见他朝他微笑,问他是否进去坐坐,许沐一瞟裏头还在布置,摇头说了句待会过来,便沿着小道走开了。
一路有画展,有照片墻,有铁皮工艺店,装修个性非常文艺,他走了十来分钟,竟然看见一家陶瓷店,叫瓷义,立刻就悠了进去。
该店经营小件后现代的瓷具,多是配套茶具、酒盏、茶杯等,小巧精致,釉色多彩,许沐溜了一转儿,居然在角落裏发现了法兰瓷的小茶杯。
是孔雀系列裏的花茶杯,样式流畅美观,杯口异形斜角,手柄是展开的孔雀尾巴,相当漂亮。
他叫来店员就包了起来,准备送给冯必玉当茶杯用,网上聊着她很喜欢法兰瓷的。
等他沿原路返回的时候,九点四十五分,他进了咖啡店,靠窗脚做了下来。
许沐很少跑来和咖啡,他喝不出什么滋味来,也没那份小资闲情,所以店员将menu递给他,他让人自便待会点,然后一低头,开始研究上头的花把势。
“你好,是小年儿吗?”很耳熟的女生,昨天才听过。
许沐一抬头,就见桌子角边的走廊裏,站着个女孩,微笑甜美,披着头发,个头瘦高,跨个糖果色小包,olt恤配蓝白仔裤,脚蹬帆布鞋,清爽而俏丽。
其实冯必玉今年二十五,早过了被人称为女孩的年纪,可她身上有那种天真的气质,打扮又青春,所以看起来显小,二十出头的样子。
冯必玉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不约而同生出一种感觉,可以狼狈为奸。
有些人生来就有缘,见面就顺眼,无从可考,可这种感觉,却无关爱情,夸张些说,有点那种稀世觅知音的意思。
两人不由对笑一下,许沐昨晚的反省,瞬间消退了,他喜欢这位美女,却仅仅只能成为朋友,他见了她,没有心动的预兆。
而且她本人给许沐的感觉,也很网上聊天时不一致,不过和“跳楼欲从速”那阵还是很契合的。许沐有点违和,也有点疑惑。
冯必玉见了许沐,也没惊讶,好像在她意识裏,他本来就该长成这样似的。她在许沐对面坐下来,许沐将menu推过去,问她喝什么。
冯必玉两手按在点单上,就看了一眼,就扭头看窗外,鬼鬼祟祟跟个女间谍似的,扫了一转她才定神,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许沐随手一指,点了杯经典咖啡。
许沐还没开口道歉,冯必玉却搅着咖啡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小年儿,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许沐被她x光似的视线看的头皮发麻:“就路人甲和朋友的夹缝裏那种关系。”
冯必玉优雅的抿了口杯沿,斜觑他一眼,算个清浅的白眼:“知道这关系像什么吗?”
许沐诚心求解,端着咖啡准备喝一口:“不知道。”
“经常419那种□!”冯必玉一本正经的斩钉截铁。
“噗——咳咳……”
许沐才碰了点热汤,还没喝进嘴裏,立刻被她的言论吓得齁出一口急气,像个吹风机似的,将咖啡喷的杯沿一圈,然后咳得像个老哮喘。
向天发誓,冯必玉不是腐女,他就去死。
等他神智回归了,满脸潮红气微喘,冯必玉像个得道高人似的看他一眼:“吓到了,被我的凶残?”
许沐摇头笑:“没有,我不封建。”
“所以你和冯程,到底是什么关系嘛!”冯必玉居然撒了个娇。
许沐嘆了口气,有点难过:“反正不是□,你别这么执着好吗?”
冯必玉嘿嘿笑了下:“也没有啦,我只是很久没看见他这么人间烟火的样子了,有点激动,他昨天回来就心不在焉,今早还没恢覆,我找癥结呢。”
许沐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可又不想表现的太感兴趣,就将印花纸包成一个茶饼状的杯子推过去,说:“诺,小玩意儿送你,为昨天的事道歉…冯程有心事么?”
冯必玉的註意力瞬间被吸引走了,看着纸包问道:“你这人真是客气的可怕,那有什么好道歉的,这是什么?”
“茶杯。”
“样子怪怪的,我能看看吗?”冯必玉歪着头转圈儿打量。
“本来就是送你的,看吧。”
许沐突然察觉到一束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就见路对面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男人,正直直的望向这边。
他正待细看,就听冯必玉一声惊呼,啧啧称奇:“呀,真漂亮,这是什么杯子,我以前都没见过耶。”
浅墨兰色的杯子在冯必玉白嫩的指尖缓慢转动,她脸上的惊喜浓重,瞪眼张嘴,被惊艷呆了的模样。
许沐眼睛一瞇,心底疑惑顿起,他不动声色的笑问:“必玉,这杯子挺普遍的,你逛街的时候没见过吗?”
“啊?没有诶,我第一次看见这种杯子啊,这么好看,是不是很贵呀?”冯必玉爱不释手似的。
许沐眸色一暗,掌心裏出了点汗:“这是法兰瓷,臺湾出产的新瓷器,升值空间大,便宜到贵,几十到几十万,都有,这个不贵,给你喝茶。你哥哥会不会喜欢,回头我也送他一个?”
冯必玉心花怒放,根本没抓住重点:“他啊,这我不知道,但那种老古董罐子,他以前爱玩的。”
许沐心裏跟过了电似的,几乎能肯定,电脑对面的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说话,菇凉们就没有话对我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