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梨花带雨,就是因为刚刚看完本小说,扯淡的。
故事很简单,就是a喜欢b,可b不喜欢a,a就苦追很多年,还是没能获得b的心,终于他决定放弃了,但试过所有方法,都没法忘记b,于是他自杀了,b恍然大悟,狗屎的发现自己也爱着那个人,过的生不如死。
可能和渲染和文笔有关系,冯程听了个速成版,当时没什么感觉,就觉得冯必玉脑回路断电,给阵烟雾就当催泪弹,给她抽了张卫生纸,让她洗洗去睡。
可搬家第一晚,他就开始做梦,许沐偶尔会肃穆的在梦裏自杀,死前都凄美的笑一下,告诉他:虽然有点俗,但我他妈永远都不想见你了。
冯程心臟抽搐着醒过来,对着夜色,一坐就是一晚上。
人心难测,自己胸膛裏那颗,也是一样。
许沐尊重他的意见,不再出现,可他又出了问题,他虽然尽力忽视,却还是无法消除心底那点失落,不,也可能,是失望。
几个昼夜下来,眼底的青黑浓的吓人,脸色憔悴裏透点不正常的惨白,骨头缝裏都是疲倦,自己被折腾的心神俱伤。
地陷的位置被警方围了起来,程度中等,两米来宽的行人道被全然截断,黑幽幽一个洞口,酸腐的臭气在空中弥漫,显然,坍塌的位置,刚好压穿了下水管。碎石块溅在污水裏,女人的肢体若隐若现,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
方圆十几米,都不许行人经过,怕造成第二次的坍塌,消防队抵达后,迅速展开了救援行动。
冯程和另一个有处理地陷经验的同事吊着绳索,从洞口滑了下去,双脚踩实在凹凸不平的碎块上,小心翼翼的将被压住的女人身上的石块拿开。
洞裏又臭有黑,冯程捂得浑身是汗,过了半个小时,昏迷的女人才被全部扒出来,身上多处砸伤,肋骨被砸断两根,隐形伤害不明,万幸的是口鼻裏没有积水和灰土,状态昏迷,但人活着。
同事让上边下吊绳,将女人和自己捆在一起,上边用人拉,冯程在下边当垫肩,上头吆喝着聚力,一点一点将人拉了上去。
臭烘烘的坍塌洞裏,有瞬间的静谧,一只肥的吓人的水老鼠贴着他裤腿窜过去,难过猝然将他击倒,他突然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
他想,他的心,就像这个坍塌的洞,昏暗而闷臭,没有人适合住进来;而他的感情,在人们的眼裏,就像刚刚那只老鼠,却在黑暗和污水裏,长得膘肥体壮,凶狠的能吃掉一只猫,可依旧见不得光,人人喊打。
冯程顺着绳子爬上去,近洞口,午时强烈的阳光让他有些眩晕,这是低血糖的癥状,外加他这几天基本没睡过,眼睛一花就想吐,胃部翻涌的感觉让他些微脱力,紧握在绳索上的五指不由就松了些。
成年男人带来的重力,立刻就给他猛烈的坠落感,瞬间他就下滑了一尺,他心裏一紧,危机感来袭,肢体本能就做出举动,手指紧掐住粗粝的绳子。
就在那瞬间,洞上方横空伸出一只手,将他左手手臂,紧紧的拽住了。
冯程以为是郑钧,头也没抬,就说了句谢谢,说完一抬头,就见头顶一张脸,阳光从他脑后透射下来,头发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亚麻色浅光,笑着看向自己,眼尾上挑,流光溢彩。
虽然想法有些雷人,可抬眼的瞬间,他觉得许沐跟天使似的。冯程心神一震,心跳瞬间就乱了,他傻了似的,怔怔的喊了句:“许沐——”
随着名字从口腔流泻,他觉得心裏好像又灌进些什么,很弱,却熨帖而温暖。
他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准备问他为什么会在这裏,就见那厮挑了下眉毛,笑的不怀好意:“求我呀,求我我就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宿舍明天断网,明天别等,后天补上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