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维面露凶相,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你他妈搞清楚,老子是黑社会,黑社会!”
谢文彬差点跌个狗□,抬头气的七窍生烟,撸了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黑社会了不起,你敢吃饭不拉屎,撒尿不拉裤子,老子就允许你砸了店面不赔钱!!!”
他平时不这样,不知为何对上胡大维,浑身的细胞都在喷火——可能就是先天八字不和,外带后天磁场同极。
深碧色的翡翠袖口崩了出去,就窜了一两步,谢文彬就标点都不带一气呵成的把胡大维从头贬到了脚。
诶妈,脸型像个倒过来的瓜子也敢学人剃板寸眉毛好他妈像火影忍者裏的小李啊槽那大嘴抹上口红就是一血盆大口啊对了还有脸上那条疤他妈有点像……
他正电流似的搜刮恶心软体动物,在鼻涕虫和蚯蚓之间艰难的抉择着,谁知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一个词……剎那如遭雷击,震惊的脚板都溜了一下。
性感……感~~~感~~~
他惊惶的拉回被自己雷糊的神智,聪敏又机智的加了个否定词——感你妹!
其实胡大维长得还能看,是侯勇那种爷们儿气概的长相,五官倒是逊色一些,没他深刻,被谢文彬一形容,就惨不忍睹。
许沐正忧心,胡大维说让他註意许东篱,他不是芝麻点事就通知自己的性子,瞧他脸色事儿还不小,难道是盘龙会裏出事了,火拼?重新洗牌?货道被查封?暗杀……
一沾上许东篱,丁点不好的讯息他都忍不住往最坏的发展想,黑社会就像虎头铡,头一伸进去,不定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他担惊受怕成了习惯,而许东篱对他,比亲兄弟还亲更重要。
就晃神一瞬,谢文彬就窜了出去,许沐这会没心思和他统一战线,让胡大维赔钱,黑道上耽误分分钟,可能就是一条人命。他腕子伸出去,鬼魅似的快,谢文彬脚底打滑,刚好朝后晃了一下,立刻就被许沐揪住了衬衫领子。
谢文彬被扯身形一顿,回头怒视就要喝松手,话到了牙关看见许沐脸色,肃穆的像是在开批判大会,又些许忧色,他连忙就改口了:“怎么了三儿?”
许沐一把将他扯了往身后一丢,快跑到胡大维跟前,贴的很近声音很低:“大维哥,我哥怎么了,你不许瞒我。”
胡大维又看了看手表,急的不行:“伍啊,哥哥赶时间真得走了。”
他目光四下谨慎的扫一圈,像搜寻猎物的狼,发现最近的谢文彬也在一米开外,就贴到许沐左耳边上压低声音说:“你哥突然不低调了,抽了盘龙会四条贩毒的线路,又封了最大两处□的夜总会,帮裏那群老不死的荷包瞬间就瘪了,连起来花大手笔,请了“锋刀”来杀他……”
许沐腿立刻就软了。
锋刀,黑道上悬赏金过一亿的神秘人物,传说是国内最顶尖的杀手,怎么突然出现在h市这样的小地方。爆料说他从未失手,那许东篱……
他经常做同一个噩梦,雷鸣一声枪响,许东篱站在不远处对他笑,眉心一个黑乎乎的圆洞,比美人痣大几圈,等他笑完,突然就流出暗色的血来,将他清隽的眉眼,糊成一个血团,五官全然不见。
咋一听“锋刀”,积攒的恐惧汹涌而来,瞬间湮没了理智,他脸上血色尽失,浑身过电似的颤了一下,韧带都有些绷不住,膝盖一弯就往后倒。
然后就跌进了一个胸膛,腰侧突然横伸出一只手,绕过半圈,将他下滑的腰身给搂住了,冯程沈稳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慌,冷静点。”
冯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许沐的脸色如遭雷击,便猜测是出了大事。
他才恍觉,自己对许沐,完全不了解,他为什么跳楼,为什么在西城行走如鱼得水,为什么身手彪悍,为什么在商场露出那种表情,为什么和对面显然是黑社会的家伙,称兄道弟。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安慰他。冯程搂着许沐,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捏了捏,手心满是冷汗,心想,他总会知道的。
靠上的胸膛宽阔而稳定,声音从耳廓钻进脑海,醇厚温柔,穿透脑海中慌乱的雾霾,许沐这才清醒,将含了老久的一口气,慢慢吐了出去。
他仰头对冯程说了声谢谢,忧心忡忡而没来得及窃喜,挣开冯程将他推远了些,目光愧疚却坚定,冯程二话不说,撤腿就后退了一大步,朝他点头。
胡大维因为冯程的突然靠近消了音,心裏不由就有些惊讶,心想这逼走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槽,见他退开了,不待许沐催促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小伍,你哥没事,汗毛都没少一……”
许沐猛然打断他:“你当我弱智?锋刀从没失手过,胡大维,你给我说实话。”
胡大维也挺纳闷,去抠脑门:“老子也不清楚啊,这不回去看情况呢嘛,你哥真没事卧槽,你晃儿哥给我打电话,专门叮嘱了,让老子不许跟你透露,说你哥交代的,这样儿像有事儿的吗?不跟你说了老子要走了,我警告你啊小伍,有事儿你自己去打电话,你要敢出现在场子裏,老子就去自杀!”
他色厉荏苒的威胁一通,摸出根烟塞在牙板上,对着酒吧裏杵着的小弟一挥手:“撤!”
谢文彬倒是没拦,就是捡了个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子朝胡大维丢过去:“胡大维,我跟你没完!”
瓶子蹭就撩胡大维脑门上了,胡大维赶时间,没工夫跟他计较,恶狠狠的回了个头:“滚你妈。”
说完就上了铁质楼梯,一脚一脚异常沈重,恨不得将铁皮踩穿着走了。
客人早在大转折的时候溜光了,酒吧裏就剩下臺上挨打的主唱,蹦上去的冯必玉,管事的酒保服务员,以及谢文彬一行。
谢文彬哭丧着脸让服务员开始收拾,算计着等许沐舒心了,问他要胡大维的地址或手机号,他要夺命催帐。
许沐摸出手机在拨号,打的许东篱的号,一次没人接,他心底就没底,再打还是没人接,心就跟秤砣似的往下沈,接着打。
冯程看了眼冯必玉,他妹妹在臺上咋呼,哎哟好大一个淤青哪槽这裏流血啦诶妈你腿不会断了吧,就没理她,转而去拖许沐的手。
许沐朝他笑了下,分外勉强,却蜷起手指给他拽住了。
就在许沐快疯掉的时候,嘟嘟声停了,听筒裏出现片刻的停顿,接通了。他差点没乐傻了,张嘴就喊了声“许东篱”,他一急就这样,忘辈分。
“施主,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传过来的男声清朗,些微沙哑,带着浓厚的睡意未醒。
许沐楞了好一会,才暴跳如雷的吼回去:“我他妈快急死了,你居然在睡觉,在睡觉!”
那边笑了笑:“贫僧连夜赶路来的。”
许沐放下心来,登时变得老大不客气:“许宜今,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小哥呢。”
“他啊,在医院给他相好的陪床吧。”
许沐一楞,侯勇受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接着赶火车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