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珩的脸距他极近,近到陆文怀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眼睫。
陆辞珩的眼睛很漂亮,眼尾上挑又显得有点凌厉,陆文怀望进这双琥珀色的眸中,心跳得极快。
他的脖子上被衣领勒出了红痕,衣衫有些凌乱,陆辞珩指尖轻轻拨开他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抚上那道红痕,温柔地说:“勒得疼吗?”
似是无意间将他的衣衫揉得更乱了。
小舟轻荡,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不、不疼。”陆文怀半躺着下意识后退,背脊抵在舟头,退无可退,一时慌了神,下意识唤他:“三哥。”
陆辞珩一手撑在他身侧,俯下身来,唇轻轻触了触他脖子上的红痕。
轻软的唇一触即分,陆文怀僵在那裏,“三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声音自岸边传来。
“陆辞珩,你在干什么?!”沈明安声线不稳,满眼的惊诧和不可置信。
陆辞珩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褶皱,一步迈上岸,唇角微勾,张扬道:“先生觉得我们在干什么?”
陆文怀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衣衫掩住,低着头跟着陆辞珩,嗫嚅地叫了一句先生。
沈明安气得身上都在发抖,指着陆文怀对他说:“陆辞珩,他是你亲弟弟,你怎可、怎可对他有这样的心思?”
陆辞珩在心裏想:那你还是我的先生呢,我对你也有同样的心思。
平日裏的学堂上,沈明安握着书卷,长身鹤立,站在前方讲圣人之书,讲孔孟之道,而陆辞珩坐在下面想的却是他一张一阖的唇是怎样一副温软触感,剥开那紧束的腰封,衣下的腰肢又该是怎样的纤细和白皙。
可偏偏现在沈明安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说一句。
陆辞珩恶意顿生,靠近沈明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似笑非笑地说:“你不让我喜欢你,还不许我喜欢别人吗?”
温热气息喷在沈明安的颈侧,他往旁边退了一大步,拉开自己和陆辞珩之间的距离,眼眸微缩,怒视着他,“五皇子才十四岁!”
陆辞珩眼中积郁,冷笑一声,乖戾道:“那又怎么了?”
“疯子。”沈明安将僵立在一旁的陆文怀拉到自己身后。
“就算是疯子,那也是先生教出来的。”陆辞珩冷冷道。
陆文怀被陆辞珩眼中的暴戾恣睢给吓到,看两人僵持着,扯了扯沈明安的袖子,“先生,你别生气,不关三哥的事……”
沈明安唇色苍白,不欲与陆辞珩多说,微颤的指尖拉起陆文怀的手,对他说:“你跟我过来。”
陆文怀被沈明安拉着往前走,边走边回过头来去看陆辞珩。
陆辞珩站在原地,微垂着头,眼神凶恶,狠狠地盯着沈明安的背影,眼中俱是他看不懂的覆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