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安疼到说不出话,他胸前全是被紧绷的琴弦压出的红印子,一条一条错乱又明晰。陆辞珩将他翻过来后,他就失去了着力点,摇摇晃晃地坐在了琴弦上。
他折腾了沈明安一整夜,到后来,沈明安身下的琴弦都一根根地绷断了。
陆辞珩两日两夜没睡,再加上宿醉,一直睡到了第二日黄昏,他醒时,沈明安还昏睡着。
陆辞珩那日酒喝得太多,记得也不是很清晰,只隐约记得沈明安仍是十分恶心他,以至于只要陆辞珩一亲他,他便会生理性地干呕。
陆辞珩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无数次。
但总是有进展的,至少这两年来,陆辞珩再亲他,他不会反射性地干呕了。
虽则沈明安仍是十分厌恶他。
陆辞珩只有把沈明安弄得在他怀裏痉挛抽搐的时候,才会有一种真真切切的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
就如此时,陆辞珩伸出手臂,将沈明安整个抱着怀裏。
空气中弥漫的皆是腥膻淫靡之气,沈明安身上也是,沾染的全是他的味道,陆辞珩将自己的头搁在他的发顶,闻到了浅淡的青松香。
也只有在沈明安昏睡时,才能安安静静毫无挣扎地被他抱着。
沈明安紧紧蜷缩起来,躺在床的裏侧,满头青丝凌乱地洒在被褥上,膝上的红肿,是因着为了益州百姓,在雪地上跪了半日。
沈明安对那些蝼蚁般的百姓都能做到如此地步,却唯独对他不好。
今日夜裏,沈明安自他提起陆文怀的死便不再说话了,无论陆辞珩怎么弄他,他也只是死咬着唇不出声,连半丝呻|吟都不肯再露出来。
陆文怀是在与陆辞珩采莲蓬的那年秋天自溺而亡的。
陆文怀死了便死了,这么多年过去,陆辞珩连他这个五弟的长相声音都不记得了,但他乐得时时提起来让沈明安难受。
陆辞珩抱了沈明安一会儿,便推开房门出去了,他踹了仍坐在屋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柳和裕一脚,阴郁道:“去烧点热水。”
柳和裕被踹得向前扑去,差点头着地,待站稳后起来圆睁着眼怒视陆辞珩,“你把先生怎么了?”
“没怎么。”陆辞珩根本就不想理睬他,又问他道:“你去不去?”
“不去,为什么要烧热水?”柳和裕仰起头,梗着脖子问他。
“随你。”
陆辞珩说完这两个字,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