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安轻拍孩子的背,轻哼着小调哄他,将孩子安抚下来,脸上是陆辞珩从未见过的柔软神情,陆辞珩一时怔了神,想着若这是他和沈明安的孩子,沈明安是不是也会这般温柔地哄他。
或许沈明安还会教孩子读书念字,在和煦的春日裏带孩子出去踏青游玩。
陆辞珩越想越觉得心下柔软,沈明安怀裏的那孩子见他走近,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在他怀裏挣扎个不停,沈明安察觉到孩子的异常,顺着孩子的视线转过头,在看见陆辞珩后脸上神情变得警惕又冷淡。
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陆辞珩想自己大概真的是做梦做得太多了,开始有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沈明安这般厌恶他,就算真的有他的孩子,大概也是不会要的,更别提生下来了。
巨大的落差让陆辞珩一早上的好情绪消失殆尽,他皱眉问沈明安:“你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沈明安不解道:“我出门为什么要和你说?”
言下之意就是陆辞珩根本就没有理由和立场管他。
陆辞珩沈下脸,刚想说话就见沈明安怀裏那孩子抽噎着哭了起来,挣动着要下地,沈明安无奈把他放在地上。
“爹爹。”那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知县的大腿,指指陆辞珩边哭边不太流利地说:“好凶……呜……”
知县一脸为难,他拱手向陆辞珩见了个礼,“臣是益州知县林弘深,犬子不懂事,让王爷见笑了。”
陆辞珩还不至于要去责备一个孩子,只是惊讶于这孩子居然是益州知县的儿子,陆辞珩看他这般瘦小,还有身上的的衣着,还以为是个贫苦百姓家的孩子。
知县是个小官,但俸禄比起一般百姓而言算不得少,清贫至此的知县陆辞珩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