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接下来的时间裏,肖泽却对刚刚的话绝口不提,他这样的表现更加加重了彤彤心裏的疑惑。
“师父啊,”彤彤转动着鼠标,屏幕上刚刚建好的三维模型也跟着一起转动,“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这样逃避?”
肖泽停下手上往景观工程效果图上p自己设计的路灯的动作,看向她的目光有所警惕,“你想怎么样?”
她就近瞥了一眼他屏幕上的效果图,然后把自己的路灯转到最合适的角度,“没有千日防贼的,不如我们赶完工后回去摆上一出请君入瓮?”保存好文件,再导出模型,接着她又打开另一款软件。
他觉得她的语气不对,感觉不会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你想请谁入瓮?”
在新软件裏倒入刚才的模型,调整后开始添加材质,换材质的间隙回头对着肖泽莫名一笑,“不是我想。”或许最后入瓮了会是她自己,谁知道呢?
肖泽的眉头已经皱到不能再皱,“徒弟。”声音都有些力不从心。
人真的很奇怪,都是一样的活,在办公室吭哧瘪肚熬到下班,各个都如放飞的小鸟般早早就奔出公司,但彤彤跟肖泽在外面随便找了个角落,俩人吃吃喝喝一眨眼就到了晚上,最后还是她师娘一个电话过来,把前一刻还兢兢业业下一刻就惊得一头冷汗的肖泽叫了回去。
“老婆对不起啊,我忘了看时间,我现在马上就飞回去,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
彤彤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师父慌慌张张地背起包就跑,忍不住在后面提醒,“师父,别忘了你的车!你今天是开车过来的!”
肖泽回头的时候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开车太堵了,徒弟,你明天帮我把车开到公司吧。”远远就把车钥匙扔了过来。
彤彤:“餵!哎!”她考完驾照,就没,摸过,车啊!懵……
当彤彤战战兢兢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一点一点把车倒进停车位,熄火,拔下车钥匙的那一刻,她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然后痛快地把自己完完全全扔进了座位裏,到底是什么给了她师父这么大的误解,就算他的车没什么事,她感觉自己却要被活活吓死了,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缓了半天才有力气开门下车。
无声的压抑感随之充斥了彤彤的周围,奇怪的抬起头,她毫无准备地对上了那双好似漫上一层薄冰的双眸,平时那裏总是温暖如春,明亮的宛如黑夜裏的明灯,此刻却如深渊一般幽暗一片。
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默默地退后一步,将身子紧紧靠在车上,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站稳,余光迅速地瞟了眼四周,“你,你怎么下来了?”声音裏有着她自己都没註意到的颤抖。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一句话只有一个调,不冰冷,却也没什么温度,盯着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将她全身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