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继峰抬眼,眸中带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未开口却加重了握彤彤的力度。
见他是这么一个态度,彤彤忍不住揪了揪他的头发,“有话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还是你想让我变成你肚子裏的蛔虫?”她忍不住故意恶心他。
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你肚子裏的蛔虫才知道你脑子裏想什么,我肚子裏的蛔虫最多只能知道我什么时候要上卫生间,你确定你想变成这个?”桃花眼裏的笑意让人根本无法将之与他刚才说的话联系到一起。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傻傻地跟着笑了起来,直到他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蛋,她这才如梦初醒,“唐继峰!”她恶心地甩开他的手,他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拍了拍她的脸蛋,他笑得很是温柔,“不跟你闹了,我去看看小晖,他最近实在是太拼了,又突然回来,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不用了。”韩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主卧的门口,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精神却比刚才好上很多,嗓音也没那么沙哑,头发虽然没滴水却是湿漉漉的,明显一副刚清洗过的样子,而他身上却着装整齐的就好像马上要走一般,“导师让我去d市一趟,我顺道在b市扎了一头,现在就得走了。”说完把拎在一侧的背包轻轻甩上肩膀。
“d市?”彤彤从他嘴裏听到自己家乡的名字心裏莫名地颤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你等下,我给你拿条干毛巾把头发擦干。”
韩晖想阻止她却被从床上起身的唐继峰转移了註意力,“你自己也是当医生的人,多註意些。你姐前几天还跟我聊到你这段时间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别太拼了。”
韩晖冷眼看他,并没有与之搭话的意愿,站在原地未动也只是出于习惯性的礼貌。
“小晖,”唐继峰说不出的头疼,之前他可以堂而皇之地阻止韩晖和彤彤走得太近,而现在明白过其中缘由的自己难免有些理亏,“抱歉。”
韩晖的目光跟着变了,眼前这个人一直如同亲哥般关照着他,有时就连他自己都觉着姐姐可能是个假姐,哥哥却是个亲哥,可如今就是这位“亲哥”将他逼到了这一步,以前的感情假不了,现在的这个事实却也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很矛盾。
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仿佛洩了气的皮球般无喜无怒地将脖间的玉佩取了下来,看了几眼后转手递给了唐继峰,“还你,你的终究还是你的。”将难过掩藏在自己清冷的外表之下,“那边催得急我就不等她了。”
落寞孤寂的背影偏偏挺拔无比。
“妈,怎么了?”彤彤一边翻着柜子一边接听了电话。
范母的声音有些惶恐无助,“彤彤啊,你快点回来吧。”
彤彤停下手裏的动作,“妈妈?”
“你姥爷在医院,”范母明显在克制,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哽咽。“不太好,你舅他们都不在。”
“什么不太好?不可能!”很突兀,明明上周她还跟外祖父通了电话,老人家还偷偷给她留了好东西,让她过年时早点回去。
范母很自责,“今天我带你姥爷去你钟爷爷那改善伙食,结果吃着吃着你姥爷的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嘴角也出现歪斜。你钟叔立马开车把我们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又拴住了,因送医及时可以考虑溶栓,但有一定危险性。”说到这裏,范母的情绪就逐渐失控,“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顺着你姥爷,溶什么栓,不溶就不会出血,以前慢慢养着不也挺好的吗……”
出血……彤彤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但她还是坚定地安慰着范母,“妈,妈,没事,我马上就回去,你赶紧联系我舅他们。还有,一直负责我姥爷的颜医生呢?他在不在?”
“他出去学习交流了。”
彤彤拿开电话喘了几口气,她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然后才对着电话继续说道,“那你赶紧联系他,把我姥爷的情况跟他说下。”
“噢,好,好,我马上联系他。”范母好像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