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生走了,梁子就过来了,张憬铭与他说了几句,不过是围绕着那个工程和下一顿饭。
张憬铭还要回包厢去,临走前把车钥匙交给周弘,让他去车裏等着,一起回家。
攥着钥匙,周弘心中微暖,一直目送张憬铭转出了拐角才面向梁子,却见对方正挑着眼角意味深长的瞅着他笑,不由一阵臊,朝他胸口砸一拳,好气道:“看什么看,羡慕嫉妒啊!”
梁子抱着胳膊打哆嗦,恶一阵,“去去去,鸡皮疙瘩掉一地!”然后咧着嘴撞一下周弘的肩膀,取笑:“我看张憬铭明明很紧张你啊,怎么还弄得这么郁闷?”
闻言,周弘一挑眉,眼睛骤亮,“张憬铭很紧张我?你怎么看出来的?跟我说说!”
梁子突然就有些后悔,似乎有所觉悟,这为情所困的人就爱听别人说他心上人有多要紧他,百听不腻,听了心裏高兴的要死,嘴上还一个劲儿的表示怀疑,放弃治疗的熊样儿。
周弘拉着梁子在停车位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放他走,然后坐进车裏盯着酒店的大门等张憬铭出来,一边等一边想事情。
想着白雪生的那个落寞的背影。
作为敌手,他当然十万分的不待见白雪生,但极少的,他偶尔也会站在白雪生的角度上想一想,然后知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周弘不知道白雪生是因为婚姻不美满才想起张憬铭,还是为了张憬铭而离婚回的国,当然他不希望是后一种。
他也不能很真切的理解白雪生的心情,包括他回来时是抱着怎样的期许和忐忑,见面之后又是怎样的难过和失落,同被感情纠缠着的周弘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勉强体会得到。
爱情是自私的,爱情上不存在对与错,这话都是对的。
夜裏,手机突然响起来,张憬铭惊醒,本能的从桌上摸过手机来压在床上,然后看周弘,见他没有被吵醒,才一指堵住手机喇叭声口,皱着眉看是谁这么有兴致半夜给他打电话,看了,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放下手机,张憬铭侧脸看周弘,见他睡得安稳,清雅的面容在暗影裏十分平静,呼吸浅浅略微有声,听在心裏说不出什么心情,踏实放松?
张憬铭迷恋这种心情,他轻轻吻一下周弘的唇,然后小心的抬起周弘压在他身上的胳膊,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深夜裏静谧的城市,张憬铭接通了电话,入耳一阵类似呜咽的声音,光听那失去控制的腔调便知对方喝了不少酒。
“餵?憬铭么?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接的。”
这个粗糙特别的嗓音他曾十分熟悉,但现在听来却没有什么触动了,张憬铭嘆一口气,“我没有理由不接。”
那边默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沙哑的笑来,“没有理由?原来你已经没有理由了,你已经摆脱了是么?”
“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
张憬铭抿唇,没说话。
“我从来都没想过你还会爱上别人,我以为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但不过短短的三年时间,你又爱上了别人,为什么!我不相信!你不是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么,为什么转眼就不一样了!”
所以才那么有自信的说消失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