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不经意间跟张憬铭提了下王水良四月初四要结婚的事,然后就见他抬起眼,目光深深的,似乎在算日子,算好了,就边嗯边点头,“好日子,那就在前一天把消息散布出去吧。”
说完又低头继续敲字,好似刚才就闲唠了一句家常一般。
周弘迎风凌乱了,盯着张憬铭俊逸不凡的侧脸直想吼“能不这么牛逼么能不这么牛逼么”,其实晚一天也不耽误事儿,咱就非得在前一天么,话说,他这般不忍又是为的哪般?
有比较,才知善恶啊!
刘羽臣到底不负众望,将郝雷成功制住了,还撬开了照片的来源,丫的竟然果真一点儿不意外的又是王水良那厮。
张憬铭从电话裏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笑了。
周弘当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只知张憬铭那一笑忒口怕,冻得他裏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冰渣渣。
铺设新公路的消息就如张憬铭所说的,在昨天一早被散布了出去,然后这一消息便如瘟疫一般传播了整个业界,尽管王氏在第一时间出来“辟谣”,但还是止不住王氏地产股票一路跌到底的势头。
据听闻,王家儿子结婚时的场面很盛大,只是婚礼上的气氛很微妙,各种不一样的笑呵呵。
对此,周弘和张憬铭没有任何表示,还是照常上班,冷眼旁观。
周弘觉得,麻烦是郝雷挑起来的,眼下他被戳穿了也被警告了,这事儿裏最紧迫的那段也就过去了,至于剩下的枝节,慢慢砍没关系,只是务必要把可清理的危险因子都解决掉。
周弘觉得稍微轻松了些,但因为完全不了解郝雷那家伙,所以还是有些打鼓,只暗自祈祷刘羽臣够强悍镇得住。
张憬铭更忙了些,因为要分出精力来处理王氏,这并不是一个十分容易的事。
每每看到张憬铭工作到深夜,眉宇间渐渐浮出疲累来,周弘都心疼的要命,偏他什么忙也帮不了,只能开着卧室的门,躺在床上看他的背影,然后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闭上眼睛装睡,等他轻轻的也上了床,才能好好的睡过去。
于是,周弘没事的时候就研究如何缓解疲劳怎样释放压力,虽然他知道张憬铭可能并不需要这些,但他心裏却能因此有着落一点儿。
铺设新公路的官方文件并没有下来,但面对越传越真的消息,王氏终于不淡定的将工程暂停了,并且紧张起来。
因为就处在这个行业裏,耳边听到的都是这些事儿,周听得多了,也就多想了一点儿,虽然想的不在关键点上。
他想了,这个修公路的事情,是不是得算国家机密呀,是吧是吧,既然够得上国家机密,那张憬铭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想,曾经一连串处于怀疑边缘的事情便都冒出头来,比如最初被王水良传到网上的那些图片,神迹般消失无踪了的事情,还有,那次他打架打到警察局,在被局长亲自招呼好好照顾的情况下,却还能逆袭的事情,是不是都有点不太走基层?
郝雷说了,张家人从来都不一般,不一般到哪样?了不得的政客?
张憬铭已经跟家裏脱离关系了,周弘也从没听他提及过,可既然脱离了关系,他一个商人又是怎么帮他摆平的那些事情呢?
好嘛,在被扣警察局的那件事上,他可是一直以为张憬铭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给赎出来的,眼下一琢磨,恐怕不是了,说不定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要命,没花冤枉钱了他怎么还失落起来了?
张憬铭是个骄傲的人,相信他不在确实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低头的,他说他一早就喜欢上他了,周弘还不坚信,眼下到不怎么疑惑了,第一次见面那天,图片满网飞,以他商人的身份他解决不了,但最后却干凈利落的摆平了,应该是借助了家裏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