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微微呆滞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忽然醒悟过来,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弯腰穿鞋收拾衣服,语气羞窘,“抱歉,我宿醉未醒,脑子还有些不清楚,我我这就离开。”
说完,人已经收拾好了,局促的站在那裏,呆着一张苍白无辜的脸,瞳孔颤颤,身子前倾,随时准备走的样子。
沈和昭知道他误会了,于是赶紧竖起两只手来连说两声“不”,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堵在了门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确认一下,你不要多心,就待在这裏吧如果你没处可去。”
没处可去这话不小心刺激到周弘了,他垂眼一想,还真是没处可去,张憬铭那裏他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那还有别的地方么,梁子的小公寓?
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如果张憬铭会找他,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梁子,而他以前也去过梁子的小公寓,所以不安全。
可除了这两个地方,似乎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弘精神烦乱思绪紧张,这种时候他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就抬手打了个烦躁的手势,脸色极差濒临崩溃,尽管他已经极力克制了,“再让我待一天吧,谢谢。”
沈和昭已经很满意,他转身拉开门,脸还往后扭着,对周弘说:“随你住多久都可以,那我走了,不要忘记吃饭。”
周弘点头,只能看到半张白惨惨的脸,声音低哑的又重覆了一句,“谢谢。”
沈和昭说不出话来了,只再看了一眼周弘,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弘坐下来,两肘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板,他很受不了自己眼下的状态,失恋这种事情他没有经历过,但想象中也完全不是这种几乎要把他所有的支撑都抽走的感觉,抬个胳膊也费力,想振作又振作不起,他快被这种情绪折磨挂了,像精神分裂,一个自己在为感情要死要活,另一个则跳着脚的骂那个自己没出息,不是个男人。
感谢昨天的那件事,不然周还不知道自己会痛苦到如此地步,他现在抓一抓脑袋拿下来能看到指缝裏都是头发。
这不科学,他不可能这么深爱一个人。
周弘看着满手的头发,目瞪口呆的觉悟到,这是要得抑郁癥的节奏啊,他不能放弃治疗。
于是,周弘出门去了趟药店,买了安眠药回来,到底没吃饭,空着肚子吞了几片药,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胃虽然难受了一阵子,但欣慰的是失恋之痛并没有抗过强大的药效,他成功的睡了过去,不再满脑子都是那个人了。
周弘算计的好,认为只要睡着了什么都不想了,也就没什么危险了,而结果就是沈和昭回来了,他还在睡,沈和昭睡了,他却醒了,再吃药也已经不顶用,从半夜开始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再不吃东西,周弘估计自己的胃就要烂了,只是在喝沈和昭买回来的小米粥时,他想起了张憬铭做的咸粥,他到现在还能回味起那味道,没什么不寻常,可吃了一碗却还想再吃。
那时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包括那个人的一切,他简洁优雅的举止,刮挺有型的姿态,距离很近的深深的眉和眼,繁不胜数的各种魅力都一齐涌上心头,那些曾让他深深嫉妒,后来又深深爱慕着的有关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