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良被这话激得炸毛了,眼珠子发红,他伸直了胳膊指准周弘,真真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他入骨的样子,“姓周的!你他妈少装|逼,你他|妈凭的什么这么装|逼,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有的是法子毁你!”
周弘面色冷硬,脸侧有肌肉迸起来,他敏感的察觉到王水良口中的“法子”指的是什么,一时心悸,说不出话来。
大叔拉着脸沈声训王水良:“就凭你刚才那话,足够惹上官司了!”
王水良被唬的猛一下缩了缩脖子。
这时候,张璟铭开口了,他瞇着眼睛看住王水良,声音低沈平静,同眼下的气氛格格不入,“王先生,风水轮流转,话不要说得太满,事情也不要做得太绝,指不定哪天遭殃的就是你。”他说“指不定”,可那语气让人听了,好似就是“绝对”。
这不是咒他么!王水良登时火大起来,梗着脖子又待发作。
大叔一看不行,中心思想要跑偏,于是赶紧往两方之间一插,换了个思路劝道:“大家都冷静冷静,咱先不说怎么解决,咱先说说这矛盾是怎么来的,两方都把各自认为的矛盾根源说一说,最后指不定就是场误会,大家说是不是?行,就这么办了,谁先来?”
周弘和张璟铭一齐垂下了眼睛,嘴唇静静的抿着,都不是要说话的样子。
大叔只好看向王水良,见他也闭着嘴,皱着眉头满眼覆杂,大叔不禁一挑眉,直觉这两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王水良心裏还真的在想他为什么那么嫉恨周弘,因为他长得好?因为他暗恋了四年终于搞到手的女人不但不喜欢自己,还对他余情未了?还是见不得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只要招招手就可以轻松得到?无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事业,在他身上都是圆满的,偏他整天还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大学四年裏,身边人只要一谈论他,绝对都是统一的欣赏爱慕之情,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同,而自己永远都是一个下脚料?!
慢慢地,他对周弘的厌恶变成了一种本能,只要一见到他,那厌恶就会比大自然还要自然的升腾出来。
但这原因他能说么,除非他脑子坏了,于是冷笑一声,王水良开口道:“他恨我抢了他的女朋友,又比他有钱,看不惯我,就几次三番的跟我作对,我虽然有心忍让他,但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呢,我能由着他欺负不反抗?这一次,我他妈一定不放过他!”
周弘笑得十分无奈,“王水良,你还真是会颠倒是非!”
大叔对周弘摇手,说:“他说完了,轮到你了。”
周弘立即垂眼闭嘴,王水良发出一阵阵的怪笑声。
张璟铭皱眉,神色清冷,语气淡淡的开口:“对方当众掌掴女友,行事低劣,现在又满口胡言,人品之差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我方周先生性情纯良,待人直爽热情,因看不惯对方的小人行径,出手加以教训,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周弘抬眼去看张璟铭,正对上他深邃无波的眼睛,不由轻轻一笑。
大叔立即抓住话中由头,转脸对王水良问:“你为什么打你女朋友?”
王水良语结,“她,当着我的面与他拉拉扯扯,我一时气愤,就……”
张璟铭紧跟他话音,“据我所知,我方周先生与他前女友,也就是对方的现女友分手的原因来自家庭,而并非对方横插一脚的缘故,可见对方所言非实,只怕那位女生此时仍对周先生余情未了,对方又心知肚明,因而生出嫉恨,要为难我方。”
大叔赶紧问周弘:“是这样么?”
周弘就坡下驴,点头说“是”。
王水良被戳到痛脚,“腾”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张璟铭大声道:“你胡说八道,小右是喜欢我的!”
张璟铭气质沈稳,泰山一般岿然不动,光靠气势就强压了对方一大截,何况他字字珠玑:“慌乱心虚,狡辩无力,死搅蛮缠一好手。”
周弘目瞪口呆,看来张璟铭平时话少并不是因为嘴笨,他其实有着能将人气死的功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