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憬铭一震,饶他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性子,此时竟也慌乱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一句话没说完,就见周弘眼睛嘴巴鼻头委屈的一皱,别开脸去狠狠的推他一把,紧跟着突然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便闪了出去,大跨步的往前跑,撞了人也不停。
张憬铭心下一突一痛,连忙推门下车去追,街上人来人往,他喊不出周弘的名字,只好顶着风快跑,眼见就要追上,周弘忽然又加快了速度。
张憬铭心下不禁生出一丝愠怒,他瞇起眼睛抿紧薄唇,劲长双腿的交错频率猛然往上一提,前面的人便被他一把捞住,强横的扭转过来。
周弘被拽得心都跟着晃了一下,转回身来第一眼看到的又是那种表情,登时心更凉,臭脾气上来,一下一下的推张憬铭的胸膛就是不肯就范,屈着一条腿还待往前跑的架势。
过往的行人都在窃窃私语,有几个甚至停下步子欣赏起来。
张憬铭吸了一口气,手上使了蛮力,拉着周弘就往来处大步走,“别闹了!”
周弘被攥得生疼,再加上这一声怒喝,稍稍清醒过来,虽然还反着方向与张憬铭拼力气,但总归是跟着走了,“谁闹了!”
张憬铭回头瞥他一眼,谁闹?你闹!
跟着走了并不代表这事儿就完了,怎么可能完呢明明这么严重!
于是,张憬铭微微弯腰开车门,周弘一手抵着门,两人就那么拼着眼神耗了片刻,最后还是张憬铭妥协了。
“听话,明天就要走了,回家吧。”外面天这么冷,脸都冻红了,但这软话张憬铭矜持着没有说出口。
周弘几乎忘了明天就要回老家的事,当即一撇嘴,不阴不阳的说:“巴不得我走是么?”
张憬铭浓眉皱起,很无奈,明智的选择缄默,弯身再去开车门,这一次周弘没来得及抵,一个不防备便被按进车裏系上了安全带。
“你有什么理由生气?”周弘一肘搁在车窗上,拨拉着头发语气不善。
张憬铭自知理亏,不敢多言,“对不起。”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憬铭说这三个字,但周弘却丝毫不为所动,头发稍裏都透着火药味,一脸绝情,张嘴回归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赶我出去,我为什么不能听?”
他还想一口气问出白雪生,但话到舌尖上又咽了回去,心裏酸的要死,眸光如灯灭。
“这个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这个时候了还在闪避,周弘一下子火气高涨,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我现在就要听!”
周弘特么的就不明白了,他都已经知道白雪生这个人了,也挑明了,怎么还就不能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