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四周都看一遍,不见张璟铭人影,想必不在书房便在卧室,周弘的心一下子便犹如这客厅一般,空落落一片。
拖着步子,周弘坐到吧臺前,随手捞起一瓶酒便开始灌,那不管不顾的样子与小右和他分手的那晚有一拼,不同的是此时手中的酒是好酒,更易醉人,他又满怀的剪不断的愁,小半瓶不到,他人就有些熏熏然了。
瞅着张璟铭的卧室,周弘一边浪费好酒,一边呵呵冷笑,跟疯了一样,笑够了,又摆出一脸的苦涩,也不急着灌酒了,定定的开始出神,胡思乱想。
也不知琢磨了多久,琢磨了些什么,他忽然抬了抬眼睛,脸上恢覆了点儿光彩,紧跟着,他一手撑着吧臺,一手抓着酒瓶,慢慢的从高座上滑下来,在地上站了一战,然后瞅准了一个方向抬脚便走起来。
他脚步略微不稳,但路线走得倒还很直,神智徘徊在醉与不醉之间,清醒与恍惚同在。
推开张璟铭卧室门的那片刻,周弘正看到张璟铭倚靠在皮椅上,身子微斜,脸色略沈,眼睛低垂,不是看着电脑办公的样子,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隐隐的还有些愁闷。
周弘心裏正揶揄张璟铭也有愁苦的时候,就见他慢慢的抬起头向他看过来,漆黑的眼中闪了闪光,但不说话,姿势也没动。
周弘却是凛了凛,垂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瓶,然后有模有样的打一个酒嗝,晃荡了进去。
周弘转到桌子后面,就站在张璟铭的身旁,一手撑着桌面,扫一眼桌上的电脑,竟发现电脑屏幕黑着,没开机,周弘不由抬了抬眉毛,看向张璟铭,正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眸子,心下跳了一跳,难道他一直在发呆?
“想什么呢?”周弘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张璟铭旁边,托着腮问他。
张璟铭正了正身子,面朝着周弘,声音就像夜晚一样,低哑沈沈,透着勾引人的磁性,“你又因为什么喝酒呢?”
周弘从鼻子裏喷出口气,怪:“是我先问的你。”然后垂下脸,展开托着腮的手,捂在眼上,脸上仅剩的一点儿光彩在瞬间裏消散干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他停了一会儿,才张开有些发白的嘴,哑道:“我遇上麻烦了,所以喝酒。”
“什么麻烦,我能帮上忙么?”
周弘立即笑出声来,心道:这忙还就你能帮得上。可他却口是心非的回答:“你帮不上,我要毁了。”
“说来听听。”他觉得张璟铭说这话时应该挑了挑眉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虽然他的语气很真诚。
周弘知道他想多了,不由嘆一口气,没立即回答,而是仰脖喝了一口酒,然后定定的看住张璟铭不动,喘了两口气之后,他张嘴说道:“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脑子裏知道他说了什么,还说的十分坚定清晰,主要是因为他把说这话的后果给自动屏蔽在意识之外了,只图这一时的爽快。
人一旦计较起后果来就容易后退,不如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之后懊悔就懊悔,不是也赚了一回爽快么,况且,结果也不一定就是懊悔。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就是这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