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忙。”
这是季念常用的借口。
米兰嗤之以鼻,“遇到烦心事了?”
“谈不上。”季念抿了口酒,抬起头来,对面的米兰,眼神透着迷离。
“可能是上了年纪吧,突然,人生观就和过去大不相同了,如果是几年前的你,或许怎么都不会相信,我居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但现在,不可厚非,我的确是想结束这样的生活了。”
这种话从米兰嘴裏说出来,果然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季念吃惊的酒杯都放在了酒桌上,他一脸惊诧,“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觉得累了,想找个人定下来了。难道,你就没有过结婚成家的念头吗?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家裏的时候,身边什么也没有,寂寞的感觉好像要把人吞噬……”
米兰一口将酒杯裏的酒全喝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呛到了,她的眼睛红了。
“不过,和你说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你是有未婚妻的人,顶多就是分隔两地不能时常见面不能腻歪在一起,和我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米兰摇着头,又让酒保给她调了一杯酒,今夜的米兰美艷动人,却显得格外脆弱。
季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与她同醉。
宿醉的结果就是醒来后伴随的头疼后遗癥。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字条和一杯醒酒茶,米兰果然是个不错的朋友,把他送回家,还为他煮了醒酒茶,如果米兰真的要安定下来做个贤妻良母,或许她应该可以做的很好吧。
喝了醒酒茶,换了身衣服,酒精在人体中一般消散时间为10-20小时,为了安全起见,他选择了坐地铁去店裏。
今天的店裏,生意出奇的好,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季念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往后厨去了。
往常虽然也是这样做的,今天却在后厨的操作间裏看到了云野那高挑挺拔的身影,明显的懵了一会。
“老板,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秦姐一抬头,看到了季念站在那,一边在翻动着手裏的炒锅,一边对季念问道。
“昨晚喝了点酒。”季念简单的说了句,视线却落在云野的身上,云野正在一旁的电磁炉上做酱料,大概是秦姐吩咐给他的工作。
关于云野晕血的情况,季念昨天在秦姐打电话过来时就对她说过了,所以今天秦姐应该是把跟会流血有关的工作都没安排给云野。
而做酱料这种活难度并不高,只要按照比例配置,将调料在油锅裏烹制就好。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在任何人手裏都无比安全的酱料锅却在云野手裏爆了。
那一声巨响,惊动了整个店裏的客人。
一时间全乱套了。
“老板,有几个客人受到了惊吓要求退钱……”
收银员小郭小跑着到了操作间,刚对季念开口,就看到季念面色阴沈的走了出来。
“老板他这是要去哪?”
小郭一脸不能理解。
秦姐惊呼了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云野的手背上被烫了几个水泡,足足有鸡蛋那么大,庆幸的是,云野那张不比明星逊色的脸没伤着。
“云野,你……你没事吧?这么大泡……不行你去医院吧……不处理得当会感染的。”
秦姐虽然从心裏并不想接纳这个什么活都不会干的少年,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如玉一样剔透又漂亮的男孩被烫的伤成了这样,她哪裏还能对云野怪的起来?
“不用,用冷水冲一冲就好了。”
云野除了在季念面前说的话会相对多一些,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秦姐也不好说他什么,只好帮着将那洒了一地的汤料擦干凈。
云野的情绪不太好,将手浸泡在冷水裏的时候,他眼裏的温度还要更冷,惹得谁也不敢靠近他。
季念回来的时候,店裏的客人已经走了差不多了,后厨裏的狼藉也被擦洗干凈了。
云野没在后厨,他简单的问了秦姐几句,便提着手裏两大袋的烫伤膏进了休息间。
休息间一片漆黑,季念按下了电源开关,看到了云野坐在床上,他的眼帘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