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的快,明明中午时还正阳高照,天气晴朗,可一到了下午,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时间阴云密布。
等习夏下班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夹杂着风,把雨斜吹落在衣服上,就是拿着伞也遮挡不住。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上衣就湿了。在街边等出租车的时候又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喷溅上了泥水,裤子臟的简直没眼看。
他嘆了一口气,今天从出门到现在真的是诸事不顺。
等了几分钟,路过的出租车都已经载上了客人。习夏手举着伞,看见面前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驶过,劳斯莱斯、宾利、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
习夏握着伞的手险些有点拿不稳,他奇怪,什么时候帝都的有钱人都喜欢成群结队的出行了。
正奇怪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习夏的面前,车窗缓缓下降,是习夏已经三年没有见到甚至是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了。
是赵嘉言。
赵嘉言冷冷的看着习夏。
三年间,赵嘉言的长相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气质却完全变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冷硬似冰霜的锋芒。
阔别三载,再见已似路人。
习夏和赵嘉言的视线对视着,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最终,赵嘉言打破了寂静,他冷冷开口,像是命令一样,“上车吧。”
习夏本来打算拒绝,可是赵嘉言扫过来的视线却让他无端生出了一种胆怯。
人有很敏锐的第六感,习夏感觉,三年后他再拒绝赵嘉言,已经不会像三年前那样赵嘉言轻飘飘的不去计较了。
习夏收起了伞,上了赵嘉言所在的宾利车,车上除了赵嘉言外就只有一个司机。
气氛压抑紧张。
赵嘉言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习夏视线向下望去,赵嘉言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花。
“你这是……”习夏下意识说出了心裏的疑惑,话到半头,他又收回来了。他猛然惊觉,他们早已经分手了,他没有立场去再过问赵嘉言的事情。
赵嘉言没有避讳,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父皇去世了,我们这一行人去运送他的骨灰去皇家陵墓。”
死了?习夏扫了几眼车内。
赵嘉言冷声说,“不用看了,我父皇的骨灰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
“哦。”习夏应了一声,车内又是更深的寂静。
表面平静,实际上习夏的内心裏已经翻起了惊天巨浪。他知道赵支罗在皇帝的枕头裏放了一种可以让人慢性中毒的香料。
可是那种毒药发作需要的时间要有五年,到底是赵支罗临时改了主意,让皇帝更早死亡,还是皇帝自己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但无论怎样,皇帝死了,而且死前也受尽了毒药发作时的折磨。他应该开心才对。
他的仇人终于死了。
赵嘉言突然出声,他看着习夏,讥讽道,“你想笑就笑吧。你心裏是不是还希望我也跟着死了,那样你就更开心了,对不对?”
“我…”没这么想。习夏想解释,可是赵嘉言已经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赵嘉言根本没给习夏解释的机会。
车窗外面的楼宇树木,各样景色走马观花一样成为一道虚幻的影带……
“到这停就行。”习夏出声,他到了。赵嘉言看了眼车窗外,这片地方的楼房在帝都的价格算是中下等。
建楼历史有了三十几年的居民楼,楼外的漆被多年的大雨冲刷后失去了原本鲜亮的颜色。
他又想到,习夏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连一辆自己的车都没有。
赵嘉言心裏嗤笑,习夏这些年过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
习夏下了车,赵嘉言凝视着习夏离开的背影。从楼口走出来一个撑伞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爸爸!”小女孩清脆的喊了一声习夏。
赵嘉言眼前的景像过于的刺眼了。
“开车。”赵嘉言冷硬吩咐,他的双目间含满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