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言。”习夏的语调像小猫咪一样的慵懒,勾人的很,他那张脸带着清晨醒后独有的朦胧的美感。
赵嘉言只怪他自己大意,昨晚几场情事过后,忘记了调闹钟。他丝毫没有怀疑习夏。
“嗯。”赵嘉言轻声应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习夏的额头,温热的,干燥的,不再像昨晚那样,是擦不干的汗又冰冷的可怕。
“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赵嘉言轻声问,手抚着习夏额边的碎发。
习夏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了。”随后不怀好意一笑,被子下习夏的手并不安分,他胡乱的为所欲为的乱摸。
“唔。”赵嘉言闷哼了一声,他轻声笑了笑,手由上往下移到习夏高挺圆润的鼻尖轻点了点,调笑习夏说,“你怎么,这么不知足?是我昨晚没有把你餵饱吗?”
习夏的手停了下来,他好像真的是被赵嘉言说的害了羞,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赵嘉言。
“真生气了?”赵嘉言轻碰了一下习夏的后背。
被子下习夏又往离赵嘉言更远的方向移动了下。
连碰都不让碰,看来是真生气了。赵嘉言有了这个认知后软言软语地向习夏道歉,“我错了。”
习夏转过了头,哼了一声,“说准了,下回就是你想要,我也不给你。”
“是是是。”赵嘉言连声应下,他的beta恋人的脾气可是大得很。
赵嘉言的电话又响了,还是赵支罗。他接起电话后,出乎意料的传来的是赵承允的声音。
隔着电话,都可以感觉出赵承允的气急败坏,“赵嘉言,你这个逆子,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好,父皇。”
电话结束后,一时之间房间裏的气氛万分尴尬。
刚才皇帝的声音如雷贯耳,习夏想不听得一清二楚都难。
是习夏先打破了沈默。
“是你父皇出什么事情了吗?”习夏问。
“是。”赵嘉言紧绷着脸,已经成年的他在心爱的人面前,被他的父皇劈头盖脸的责骂,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对不起。原来昨晚是这么紧迫的事情,是我拖累了你。要不然你也带我去吧,我会向你父皇说明理由,是我的原因。”习夏神情愧疚。
心上人主动提出要去见其父母,换作任何人都会高兴。可对于赵嘉言来说,犹如吃了几颗黄莲下肚,苦涩的余味久久不散。
他的父皇屡次伤害习夏,更不能让习夏去替他承担责任。
“不用了。”赵嘉言绞尽脑汁编出了一个不那么生硬的借口,“现在我父皇生病了,他因为这个脾气才变差的。平时他对我很好的,虽然他电话裏听着凶,可真正见面了,他不会责怪我的。”
片鳞状的阳光打在赵嘉言的侧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辉,更衬他的容貌英毅非凡。
“哦。”习夏状似不经意提起,“那你和你父皇的感情很好吧。”
“嗯。我小时候摔倒了,他会把我抱起来擦干我的眼泪;我想吃糖果又有蛀牙,他会给我买无糖的甜豆吃……总之,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赵嘉言说话的时候很像是讲故事。
实际上,这些都不是皇帝对赵嘉言做的,而是赵嘉言小时候的奶娘对她的儿子做的。
小小年纪的赵嘉言看在眼裏,羡慕在心裏。
“真的很羡慕。”习夏的眼神有几分古怪,“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赶快去吧,别让你父皇等急了。”
“嗯,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赵嘉言不放心继而又嘱咐道。
“放心吧。”
习夏看着赵嘉言迅速穿好衣服,他盯着赵嘉言向门那走的背影,眼睛裏闪过怨恨。
他心裏闪过习乐池的音容笑貌,赵嘉言,你有父亲,可我呢?谁给我糖吃,谁又疼爱我?
习夏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握紧床单,似乎要把床单掐出一个窟窿来……
热烈温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走他心裏的阴霾。
习乐池会在他吃药怕苦后递给他一杯糖水喝,会在他摔倒后轻轻吹他破了的伤口,会哄他睡觉,边讲故事边轻拍他………
他的omega父亲如春风化雨般爱他,疼他。
可他没有父亲了,他再也没有家了。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赵嘉言的父亲。
——————————
——————————
赵嘉言刚到赵承允休养的地方,刚敲门进去,就险些被赵承允丢来的一个杯子砸到。他是反应敏捷迅速,才堪堪避过。
“父皇。”赵嘉言没有把不满表现在脸上,态度依然恭敬。
进来后,他发现他父皇身边只有赵支罗一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