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云彩身患遗传病,需每日戌时喝一副由七色桐桐叶熬制的药,他弄好后去寻赖茹,却被对方告知宋戬将云彩带出去后就没带她回来过。
宋戬于酉时戌时之间前后回府三四次,每次都带着马绥明,唯独不见云彩。马六见两人公务繁忙,去了兵营又带着一帮不知哪叫来的当地百姓东南西北到处跑,于是不敢打搅。等他去找严卿山时更是发现严卿山在与柳慎言手下的人交接完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云彩到底去哪了,马六不知道。作为一个下人,还是专门伺候小主服药的下人,现在连主子在哪都不知道,他不敢回答,亦是不敢推脱,“嘶,夫人,小主,她,她今天”
地上,马七见他哥支支吾吾,立马将话接过来:“小主她今天没来过咱这新家。”
“哦?”云小皱眉。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女儿会出什么问题,“那去哪了,跟着严卿山练兵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
赶巧,严卿山抱着云彩进院。
“娘亲,你醒啦!!!”
云彩挣脱严卿山怀抱,一溜烟窜到云小身旁。她将虎头帽摘下,往里面狠狠抓了一把,“娘亲,桃花!”
“你二人先退下吧。”云小低头轻嗅花香,“你这混账东西么,算有点良心。还以为你在外头玩起了兴致把为娘忘了呢。”
马六二人对视,有些犯难,双双指着一旁砍了半截的桃花,“那个,夫人,宋大人吩咐的事儿还还没”
见状,严卿山握刀。
四周雨水仿佛任他驱使一般,凝结在那柄泛着青光的刀刃上。
飞雨,游龙,青色碧波。
直至桃树齐生生倒下,众人也没能听到半点杂音。
云彩跑近那棵切口平滑的桃树,睁大眼睛细细查着四周墙壁。在确认除去桃树外的物体全都免于波及后,严肃道:“确实比我厉害哇。”
严卿山眼神示意马六两人离开。
马七还沉浸在方才的刀光中,想象拔刀之人是自己。
“夫人,严将军,小主,那六子就带着马七退下了。”
两人离开。
因是临时腾的地方,佣人住宅不比京城宋府。马六马七恰分到一间稍有残缺的屋子。
榻上,马七自言自语,“六子看见没,早让严卿山来早完事儿了!我俩在那不纯多余的么,丢人现眼,还是这铺子上躺着最舒服。”
屋漏偏逢连夜雨。
汇聚了数滴雨水的珠子终于负担不起,从房梁上滑落。
马六摸脸叹道:“唉,宋大人风光的时候我们跟着风光,如今宋大人被贬我们也只能跟着受苦。七子,也别怪刚才六哥踢你,夫人面前是万万说不得那种费力不讨好的话的。”
忽然间,马六捂嘴,甚觉得不可思议。
方才之言,当真是从自己口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