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道,你靠太近了。”金嘆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庄凌轻笑一声,一张俊脸勾出的轮廓充满魅力,“我都说这么明白了,嘆你还是不懂吗?”低头咬上金嘆的唇,不断汲取金嘆口中的空气、唾液,交换爱意,“嘆,我喜欢你。”
金嘆如临大敌的挣脱庄凌的束缚,逃也似的跑开。
怀疑的向身后看去,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身影,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渐渐放慢了脚步。耳边回响起崔英道温柔的呢喃:嘆,我喜欢你。
脸倏地红透,双手不自觉抚上嘴唇,仿佛那温润的触感还有残留。
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又开始唾弃自己。无力的扶额,英道他对自己怎么会是这种心思呢?
他们明明都是男生。
今后,他该怎么面对英道……
沈浸在纠结之中的金嘆,不知道身后一个人正看着自己。漆黑的房间裏,庄凌站在窗前目送着金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
庄凌的薄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脸上的表情在透过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看不清楚。
今天给金嘆的冲击恐怕有点过大了。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说穿的,只不过流露着脆弱表情的金嘆让他觉得心疼——他并不是无心的人。时间既然提前了,庄凌却一点也不后悔。
人在伤心时接收的表白才更深刻不是吗?
当然,他是正确的。直到回到金家,金嘆都仍然处于一种大脑放空的状态。
韩琦爱焦急的坐在大厅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着,膝盖也不停地抖动,时不时向门口看一眼,十分焦躁。
“嘆啊,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心心念念的儿子,韩琦爱尖声叫了起来,很快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拉着金嘆低声说,“嘆啊,你爸让你回来就去书房找他。”
还不忘愤愤的碎碎念,“你大哥金嘆回来时脸色很差,他和你爸在书房裏谈了之后就让你去找他。我看肯定是你大哥看你不顺眼,又在说你坏话!待会儿进去的时候,你註意一点,别又惹怒你爸了。”
金嘆的思维终于回归正常,有气无力的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对韩琦爱的话却不以为意,并没有放在心上。金元虽然不喜欢自己,但也从来不会做这种背后伤人的事情。反倒是自己的母亲总是做些小家子气的举动。
不过,他也能理解韩琦爱,也知道韩琦爱一心为自己打算的心思。同样,也因为知道,所以更怨恨、羞愧。
韩琦爱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眼睁睁看着书房门关掉,不放心的使劲贴上房门,想听听裏面的内容。
这样怪异的姿势引起了朴姬南的註意,她唰唰在纸上写下:夫人你在做什么?上前拍了拍韩琦爱的肩膀。
韩琦爱吓一大跳,蹦得老远,看清来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尴尬的说,“我看这儿好像有些臟东西,过来看看。”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开了。
朴姬南知道韩琦爱没说实话,不过也没揭穿。反而拿起手裏的抹布在韩琦爱待过的地方擦了擦。
书房外的事情裏面的人不知道,书房裏的事外人更不可能知道。
金社长看着自己疼爱却因为估计大儿子而疏远的小儿子,长篇大论说了一通之后,沈痛的说,“嘆,我和你哥哥商量了一下,决定送你去美国深造。”
金嘆的手紧握成拳,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挣扎于愤怒。他没有直接回答金社长,反而一脸难过的看向金元。
“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金元坐在沙发上,长腿交迭,双手轻放,面无表情的回答,“这是为你好。你看看自己的表现,身为金家二公子,在帝高却是倒数第一。还有你那个好朋友崔英道,也不是什么务正业的人。这样的环境你怎么能学好。”
在场的人都知道金元是在说场面话,可是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你凭什么这么说!”金嘆沈默了半晌,抬头不甘心的瞪着金元,一只手狠狠擦拭掉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大声反驳后跑开了。
金社长身体靠在椅背上,疲倦的撑着头,“元,你为什么对那孩子这么苛刻?”
金元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冷漠道,“每个人都得经历一些困难的时候,不这样嘆他永远不会长大。”
走到金社长面前,恭谨的鞠了个躬,大步离开了。
今天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绚烂的霓虹灯下却只显得他身影孤独。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视线落在崔英道那一格,手却停了下来。
英道他……
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回了衣兜。
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带来一阵凉意,连带着他发热的头脑都冷静下来。
厌恶自己的哥哥,疏远自己的父亲,不亲近的母亲,还有说喜欢自己的英道……苦笑一声,认命的返回了金家。
在走廊上遇到出来接水的金元,踟蹰了一会儿,闷闷道,“哥……我会去美国。”
金元状若无睹的与他擦肩而过,对这个答案不可置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