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曼想来想去都感觉这次的事自己有责任,毕竟是自己硬把儿子找回来才发生这样的事,何况儿子说的并没有错,这么多年来,陪在他身边的是那只猫,不是别的谁,明寂用心去爱这只猫也在情理之中,算起来,这小东西也算是一位家庭成员了。
怒斥了几个甥孙之后,孙小曼就要带着几个孩子去医院给明寂赔罪,无奈那难缠的孙小美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让,怕正在气头上的明寂会动手打孩子,其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孙小曼只好和周婉若一起到医院给儿子道歉。
明寂显然不想见任何人,锁着病房的门,和可乐两个人单独带着,除了医生和护士,谁也不让进,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深夜,可乐苏醒过来。
小东西一见到明寂那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心疼与刚刚的恐惧、无助全都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想扑进明寂的怀裏寻求安慰,可身上的剧痛让他颤抖不已,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明寂。
明寂心疼的只想把可乐抱在怀裏,可又怕弄疼了他,只好把脸倾在小窝旁,往可乐身上吹着气,试图减轻他的疼痛。
“可乐,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可乐没有力气回应明寂,只能伸出舌头动了动,算是委屈的表达。
“等你稍微好点,我就带你回去,拜托公爵帮你恢覆元气,所以你一定要……”剩下的话都哽在了喉咙裏,明寂把头埋在小窝柔软洁白的被子中,不想让可乐看到自己的眼泪。
看他这样子,可乐也心疼的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举起前爪,安慰似的摸了摸明寂的头。
明明他才是重伤需要安慰的那个,现在却要反过来安慰他,1号不该这么脆弱啊……
可乐想变成人,想让这个男人把自己揽在怀裏ai抚,无奈身上的伤太痛,根本做不了这么剧烈的动作,只能伸出舌头去舔明寂的手指,这让后者更是内疚,红肿的双眼几乎又掉下泪。
再说洛河,这家伙自从替明寂接了电话,告诉孙小曼医院的地址,就让在大厅的长椅上休息,一个没註意就睡了过去,也难怪,本来伤就没好,还跟着明寂东跑西跑,折腾这么长时间肯定会累,加上因为没有补血,这家伙的脸色异常苍白,孙小曼赶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见儿子不开门,不让自己进去探望那只小猫,心生愧疚,便想在儿子朋友的身上补偿,洛河也趁这个机会蹭了顿饱饭,天知道他因为这该死的伤,有多少天吃不下饭了。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儿到荒年饭量增。人遇到事的时候,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寂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明寂正打着地铺裹着衣服睡觉,扰人的声音迟迟未停,让一向起床气大的吓人的明寂冲到门边,拉开门锁,直接一拳挥了过去。门外的洛河毫无准备,勉强躲过,脸颊还是挨了一下,这力道,正打在脸上的话,鼻子肯定保不住了。
洛河刚想大吼就见那人靠在门边,摇摇晃晃几乎倒下,眼睛还没睁开。“我靠,梦游还下这么重手!”洛河揉着被打痛了的脸,颤巍巍的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这位快要倒下的壮士,做好了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餵,渣男,醒醒,你手机响了,出事了,有人死了。”
明寂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说有人死了,立刻清醒过来,抓住洛河的肩膀用力摇晃:“谁?谁出事了?”
洛河翻出明寂的手机记录:“这个,这个。“
一看到那屏幕上的名字,明寂但是心就凉了——张傲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裏,真的出事了么……
明寂立刻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很受气的男孩子,但并不是张傲冰。
“傲冰怎么了?!”明寂一着急,连询问的敬语都忘了,男孩的鼻音很重,带着哭腔回答:
“傲冰哥他……”男孩努力将哽咽压下去,“刚刚,过世了……寂哥你是他的常客,一定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快回来吧……”
不幸的是,明寂也没有张傲世的电话号码,这个性格冷的慑人的男孩除了哥哥以外,从不亲近任何人,明寂和张傲冰的关系再怎么近,也终究是个外人,更没到张傲世心中那个“可以信任”的标准,所以他想找张傲世,也只能依靠张傲冰这个纽带。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快点赶回去,张傲世联系不上,他要是再不在身边,张傲冰的尸骨就迟迟无法入殓,任谁也挺不住这样的煎熬。
可是,可乐重伤未愈,坚持不了长途跋涉,他脱不开身……
“很急吧。”洛河一脸严肃的问,“我刚刚问过医生,说你那只小猫可以离开,只要不动他的伤口,按时换药就可以。如果事情很急的话,先回去再找宠物医院也可以的。”说起来,洛河应该是很急着回家的,因为付家的追兵打算从他家的房子下手了,可为了明寂这只濒死的宠物,他还是舍命陪君子了。
明寂有些惊愕,他没想到洛河看起来那么没用,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考虑事情也很周全,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这些了,洛河拿出自己的驾照:“你照顾你那只小猫,我送你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明寂拉住洛河的手臂,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可靠?后者微微一笑:“过路被追杀的普通医生。”
你骗鬼呢,谁信啊!
不过这也说明洛河他不想说,明寂再怎么好奇也不能逼问,他就算不想因为他被卷入各种事件,现在也得靠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