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也有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了。
不是个被人丢弃的坤泽了。
摄政王手段了得,脑子绷不住,赵尘星没多久就糊涂了,抱着肚子求:“孩子,有孩子。王爷求求你了。”
孩子,坤泽天生就会爱孩子,孩子胜过一切。敬爱夫主是后天教导,潜移默化,爱孩子则是无需多言的,似乎生了孩子的坤泽就不是不自己了,会为了孩子牺牲生命。
李顾在赵尘星的喃喃中红了眼,朝着她的信香体咬了下去。
牙齿刺入信香体带来的恐惧不啻于生命受到威胁,赵尘星剧烈地颤栗起来,随着献血的涌出而啜泣,晕了过去。
她睡得很深,好像还做了几个梦。
李顾支头看着赵尘星,摸了一把她的肚子,柔软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叫李顾松口气,将人紧紧搂在怀裏,沈沈睡去。
大景律,婚姻嫁娶中凡是涉及官员都有九日假,抛去婚前几日,婚后还有五日。
赵尘星原以为这几日会很难度过,然而不知是摄政王不欲为难,还是性趣冷淡,既没有给她立很多规矩,也没有无时无刻将她拖上床。
只是有事没事带着她在府裏转悠,冬天,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好在摄政王府够大,她没听见过什么好的美的,看什么都稀奇。
王府后边还有一个练武场,占地很大呢,赵尘星偷瞄着摄政王,觉得摄政王这一身硬邦邦的肉就是在这裏练出来的。
府裏水多湖大,也可行船,只是摄政王没兴趣,她也不敢试了。可是摄政王看了她片刻,率先迈步,她一楞,也跟着坐到船上。
一叶小舟,不大不小,李顾没让别人上来,自己摇着橹带赵尘星转了一圈,看赵尘星已眼睛越来越亮,也就不着急上去。
他沈默地钻入小棚子,坐到赵尘星身边。
赵尘星很有兴致,坐在火炉子边上,手裏捏着团雪,跃跃欲试地砸进湖裏,雪球在水裏变成浅淡的冰色,打着转的沈沈浮浮。
赵尘星看着,笑着看向他,眼裏颇有期待。
李顾一顿,揉了一下她的手以示奖励。
赵尘星楞楞看着自己的手,笑容没了。
新婚的收礼单子赵尘星也见着了,既然是摄政王成婚,来的人定是非富即贵,送的礼金银器皿,画卷布料,美人仆从,有的东西她也是听都没听过的。
王府的账房将东西入库,现在熟记于心,她一问就能回答,口齿伶俐,描述清楚。
赵尘星沈默着,端着王君的雍容点点头,将单子还回去。
是在桃棠院裏,摄政王坐得离她远一点。她见摄政王放下书看过来,递过去的手立刻收回,道:“王爷?”
李顾道:“还有一份是陛下赏赐的,不必供着,你看着喜欢就成。”
这么好?
赵尘星转头看账房,账房立刻指出那些是李曜赏赐的。
她瞧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心裏的喜悦淡了些,赏赐只适合收藏,不适合用,而且她是王府王君,自然也不用过典当度日的艰难生活,所以这些东西对她益处不大。
她看着走过来的摄政王,坐起身把单子递过去。
李顾垂眸看了两眼,道:“荷花碧玺手链是异国东西,可以看看。玉碗等到夏天可以种莲。”
他说了几样,将单子丢给账房,然后对赵尘星道:“你若喜欢,收着也成。吃饭吧。”
赵尘星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还没楞完就被摄政王拉起来,坐到饭桌边上。
看着一桌子珍馐,她试探道:“王爷,那个礼单是都给我了吗?”
李顾牢牢端着自己饭碗,平静地看向她,道:“你是正君,本来就是你的。”
哦,那我还怪有钱的。
赵尘星神情一整,在心裏将聘礼、嫁妆和摄政王府接到的礼单加在一起,竟然发现自己是个小富坤泽了。
富了,她心裏喜悦,看摄政王都没有这么碍眼了,拉着人家一片衣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一顿饭,饭都没吃两口。
话这么多?李顾有些讶然,不着痕迹将碗放下,侧耳倾听。
那些话没有价值没有意义,赵尘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到床上时依旧兴高采烈,仰着亮晶晶的黑眸,小嘴巴巴的。
可是在李顾印象裏,赵尘星话很少来着,从小到大,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