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北城第一监狱的大门口,林迟提着自己的东西,缓缓地走出来。
他身形依旧和从前一样笔直挺拔,不卑不亢,清俊的面容裏透露着一股坚毅,常年保持锻炼使得身上的肌肉痕迹还算明显。
只是比起从前那个敢闯敢拼的林迟,这个时候的他,多了一种叫从容和沈稳的东西。
此地位于城郊,地处荒凉,行人寥寥,清冷肃静。
车轮卷起一阵风尘,待到车子一停下,唐可蕊就拉着魏清妤急匆匆地赶出来。
林迟从没想过今天会有谁来接自己,毕竟他在北城并无什么亲朋好友,所以他全然不顾身后那辆突然停下的车,只是专註地盯着红绿灯,等待着过马路。
五、四、三、二、一……
红灯的光消失不见,绿灯取而代之,林迟抬头一看,刚准备迈脚离开,身后就传来一声清甜的女声。
“林迟!”
他收回脚,不明所以地回头,只见魏清妤同唐可蕊一起站着,女孩还是从前那个女孩,干凈、独特。
“清妤?你怎么在这儿?”
立刻就将她认出来,林迟转身朝她走去,但不知突然想到什么,他突然停下,没再继续往前走。
她此刻的心情很覆杂,有因林迟出狱的开心,也有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离开小屋的懊恼。
看着眼前的林迟,魏清妤总是情不自禁想起从前那些年,想起那个意气风发、像光一样存在的林迟。
对于她而言,现在的林迟依旧和以前一样……依旧像初升的晨曦耀眼,像清爽的风不染尘埃,像青竹坚毅而高洁。
“听可蕊说,你今天出来,所以……就想着来看看你。”
“多谢。”林迟的面容干干凈凈,就像他这个人本身一样。他不经意地露出很浅很轻的笑,“可能现在,还记得我的只有清妤你了吧。”
听到这话,唐可蕊不服气地站出来,“哎,林迟,你什么意思,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
“当然看得见。”林迟的目光转移到唐可蕊身上,这个从前骄纵的大小姐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魏清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辆豪车突然驶来,停在魏清妤和林迟中间的空白处,两人的交谈自此被打断。
徐畏莱果断地从车上下来。
看到他的那一剎那,魏清妤的愧疚情不自禁涌上来,但更多的——是后怕,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激怒徐畏莱会是什么样子。
但她来时的确没想到——徐畏莱也会跟来。对了……暗中跟着她的人……这样一来,她在哪裏,要去哪裏,徐畏莱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她面前,神情冷峻得可怕,让此刻的魏清妤感到无比陌生。
“清妤。”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利落而果断,但无法让人分辨请裏面的情绪。
她看了一眼徐畏莱就不敢再继续看他,试着向他解释,“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走的时候忘记同你说了。”
“没关系。”徐畏莱勉强挤出一抹笑,语调压抑,“我知道,我们的清妤着急来见这个人,比谁都急。”
他故意将最后几个字说得更慢一些。
魏清妤的心好似在颤抖,她知道……徐畏莱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林迟站在两人的对面,目光停留在徐畏莱身上——这个人他几年前见过一次,好像是经常找魏清妤的一个富家公子哥儿。
看两人如今这般举止,林迟大概猜得到,两人现如今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徐畏莱没再继续看魏清妤,而是将手从她的后腰处划过,将她的腰一手揽住,使她靠近自己,挨得很近很近。
魏清妤有点想挣脱,毕竟这是当着林迟的面,她不想这般亲昵,奈何徐畏莱手上的力度很大,她无法挣脱,便只能作罢。
徐畏莱盯着对面的林迟,眼裏全是不屑和冰冷,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当着魏清妤的面,毫不客气地开口。
“清妤,这就是你喜欢了整整六年的人?不过是一个蹲监狱的——杂种,而已——”他一字一顿,没有半分情面。
魏清妤立刻变得很不平定,她试着再一次睁开,话裏带着指责,“徐畏莱,你不能这么说!”
他偏过头,往日看她温和的那种眼神消失不见,目光犀利而狠戾,“怎么,不允许我说你的老相好?魏清妤,你好好看看,他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难道你还要继续喜欢他?”
“徐畏莱!”魏清妤彻底急了,她不想听见任何一个人说林迟的不好,尤其是徐畏莱,她也不想任何一个人在林迟面前提起她的喜欢。
因为对她而言,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林迟找准时机开口,从容不迫,像清风般疗愈人的心脾,“你就是以前经常找清妤的那个人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徐畏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