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我追你啊。”
魏清妤顿时楞住,哑口无言。
徐畏莱不打算再继续逗她,骑在自行车上,偏头望向她,“你家在哪儿?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魏清妤想了想,决定同意他的建议,“你开稳点啊,我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徐畏莱肆意地载着她驶向前方。
“知道,你比一切都宝贵。”
那个时候,魏清妤以为他的这句话只是随口说出的玩笑话,为的不过是假兮兮奉承她罢了。直到很多年以后,魏清妤才开始慢慢懂得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徐畏莱在用他的一生向她证明——她的确比一切都宝贵。
……
从那以后,徐畏莱经常找魏清妤,长此以往,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那时,魏清妤隐约猜到徐畏莱的家境很好,但没想到远比她想象中还好。
在魏清妤读大学的那会,她总是换着法子去找林迟,但每一次都未果。
每当她失落地原路返回时,徐畏莱总会在转角的路口等着她。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立刻招招手,然后——义无反顾地朝她跑去。
徐畏莱其实也想不通,他自己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够好,才会让魏清妤觉得他这个人就是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
后来,为了掩饰一些东西,徐畏莱不得不戴上这幅面具,扮演这样一个角色,而魏清妤也没了听他说心底话的机会。
2020年,魏清妤的养父养母因做生意赔了大笔钱,一家人陷入险境,走投无路。
也是在那时,原本活力四射的左宗瀚短短时间内白了很多头发。
现实中的种种一切告诉魏清妤,找徐畏莱是她可以选择的唯一的一条路。
徐氏集团的大厦上。
夜色迷离。
徐畏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直在揣摩什么事情。
站在他身后的翟飞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他揉揉惺忪的睡眼,询问身前的人,“小少爷,真要一直等啊?魏小姐真的会打电话来吗?”
他沈默不言,任由时钟的滴答声回响,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她不得不这么做。”
“小少爷,其实我也怪心疼你的,你说你千方百计地进入她的生活,然后又千方百计地设了这一场局,为的不过是她来找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他神情很淡然,片刻后才回答,“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令我们做出选择的——只是愿不愿意而已。”
翟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少爷,若是有一天,魏小姐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好的,是你逼得左宗瀚老先生的公司进入绝境,你怕她会恨你吗?”
他笑了一下,不以为意:“恨就恨吧,如果这份恨能换来她的一点点靠近,我无怨无悔。”
翟飞以沈重的目光看向徐畏莱,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少爷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竟然甘愿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在翟飞或者其他人的眼裏,魏清妤的确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无非就是长得好看颇有姿色罢了。
就连魏清妤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举得自己很普通,一点儿也不出彩。
但在徐畏莱心裏,魏清妤从来都不普通,魏清妤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久后,电话果真响起。
来电人是她。
徐畏莱拿起电话,神情沈重,就好像心裏藏着很多事,他在接通电话前,低声开口。“这一次……我赌赢了。”
“清妤,清妤,你在想什么呢?”叶翩翩见她整个人楞住,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喊她。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魏清妤看向身旁的人,“我好像一直被困在了一份协议的网裏,如果没有这份协议,我想——从那时起,我就会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已经不是林迟了。”
她继续说:“一直以来,对林迟的喜欢好像成了我蒙蔽自己的习惯,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己骗自己,我不过是想用喜欢林迟这个借口,作为我不确定徐畏莱感情的盾牌而已。”
“你想通了?”
叶翩翩有些沾沾自喜,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点拨,就将魏清妤说得如此明明白白。
其实,哪裏是她的点拨呢。
不过是魏清妤开始一点点捡起那些被她遗忘了的时光罢了——关于邂逅徐畏莱的那段时光,真挚的、美好的、令人怀念。
“翩翩,今天谢谢你,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不然向骞刊会担心的。”
一提到向骞刊,叶翩翩立刻变得冷漠,神情中弥漫着一股愤怒,“清妤,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和我提那个渣男了!”
“为什么?”
说完,叶翩翩立刻嚎啕大哭,扑进魏清妤的怀裏,那叫一个伤心。
“清妤!向骞刊那个混蛋!他骗我说自己去兼职,其实是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出去约会了!”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已经在打转转,“那个渣男,明明是他出轨,他还抢先一步,把我给甩了!”
她的伤心就像一头猛兽,势不可挡,“清妤,你说我怎么这么苦啊——上天能不能赐我一个纯情大帅哥啊!”
魏清妤轻轻拍着她的背,试着安慰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诺,上天这是在为你更好的下一个开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