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畏莱翻出一条毯子,搭在魏清妤的肚子上,两个人挨着坐在沙发上,专註地盯着前方的电视。
“想看……守护解放西,我听说这个节目很好看。”
听到她的话以后,徐畏莱在电视上搜索这个名字,“有三季,你想看哪一季?”
“就第三季吧。”
徐畏莱从来都不问她为什么,只要是她提出的,他只会按照她的心愿照办,就像现在一样。
“选一期呗。”徐畏莱气定神闲地扭过头看向她。
“这个吧。”魏清妤伸出手指着第二栏中的某一个,随后,徐畏莱就点了进去。
节目的声音开始回荡在这间原本很安静的房子裏。
徐畏莱将毯子的边边角角给她塞好,随后用左手握住她的肩,同她一起靠在沙发上。
魏清妤看得津津有味,徐畏莱很喜欢和她静静待在一起的这种时光。
这是一檔关于该地派出所和案件的故事,某一天,民警审问,想教育教育对面这个犯错的人,便问他:“你看过我的案子没有?”
这人回答,“我看过,我知道那个节目,就是在劈裏啪啦上面嘛。”
看到这裏,魏清妤实在忍不住笑了。
徐畏莱也觉得好笑,但是他的眼裏只有魏清妤笑的模样。
他觉得魏清妤笑起来真好看,如果每天都能看到魏清妤笑,他做什么都愿意。
陆陆续续地将节目看完,魏清妤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她靠在徐畏莱身上,安静地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徐畏莱看看她,又看看外面漆黑的夜,有时候,他想,若是他和魏清妤都出生在普普通通的家庭裏,也许他们就能拥有无数个像今天一样的夜晚。
徐畏莱就着毯子将魏清妤抱起,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吵醒。
只有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徐畏莱才敢将他眼裏所有的爱意都展现。
将魏清妤轻轻地放在床上,徐畏莱又将房间的灯熄灭,整个过程静悄悄的。
他最后看了魏清妤一眼,随后转身下楼,消失在无尽的黑暗裏。
第二天,黎明破晓后的阳光照射进屋子,魏清妤在朦胧之中醒来。
可是她却没有发现徐畏莱的人影。
她起身到处走了一圈,才敢确认他真的已经离开。
魏清妤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虚假得更像一场梦。
在她的印象裏,两个人几乎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心平气和相处过。
突然,外边传来敲门声,疑惑的魏清妤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又是徐畏莱。
她望了他一眼,假装不在意地将目光挪开:“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回来?”
徐畏莱仔细观察魏清妤的情绪变化,试探性回答:“我……突然想起,翟飞那家伙领了两张棠湖公园的门票,我正好今天没什么事,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
魏清妤充满疑惑地盯着徐畏莱,可是却只字未言,倒是把徐畏莱看得有些心虚。
“清妤,真的,你信我,真是翟飞那家伙手滑多买了两张。”
“我在想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在想,你怎么会突然没空呢?你不是还有好多好多女朋友排着队等你吗?”
“瞧你说的。”徐畏莱走到魏清妤身旁,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清妤才是我的最最最在乎的人,我一有时间当然是陪你。”
他说得格外肯定自信。
魏清妤把他的手推开,才不信他这番鬼话。
“我还不知道你。这些话早就对好多个心肝宝贝说过了吧?”
她走到梳妆臺前,对着镜子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魏清妤的头发又黑又长,发尾处有些自然卷,而她没有染头发亦或是烫头发的习惯。
徐畏莱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清妤,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魏清妤不作回应。
其实,徐畏莱的确说过很多假话,欺骗过很多人,但是,唯独对她说的每一句喜欢或是在意——都是真的。
“清妤,你就答应和我一起去吧。你看你一个人住这裏,怪无聊的,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她实在耐不过徐畏莱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北城一处荒僻的小巷子裏。
中年男人将头上的帽子压低,埋头往前走,步伐很快,似是想要甩掉什么人。
穿过一个又一个曲曲折折的老巷子后,中年男人总算走到尽头,看着背对着自己而站的人,停下脚步。
“别来无恙啊——黑鸦。”
“别来无恙。”
中年男人盯着眼前人的背影,眼神很警惕。他朝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帽檐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干枯得起皮的嘴。
“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你突然现身——是准备对徐家动手了?”
背对着黑鸦的人缓缓转身。
黑鸦凝神闭气,全身都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