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女士病危,家属快来医院看病人最后一面。”
容亦华病危?!
她大脑嗡了一声,深呼吸了两口,才收起手机,搂住容璟,“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两人赶到医院,医生已经退出病房了,看到她们,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去见病人最后一面吧。”
她扶着浑身颤抖的容璟走进病房。
容亦华身上的管子都拔了,只剩下一个氧气管。
“母亲……”
容璟声音发颤。
容亦华伸出手,她立刻伸手握住,“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其乐……我把小璟……托付给你了……”
她也握住容亦华的手,哽咽着开口:“母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容璟的。”
“小璟。”
容亦华声音很小,容璟不得不靠近母亲。
“别……报覆……容氏了,把容氏给……白娇,是我……的计划。”
容璟眼眶聚满了眼泪,泪光中她眼底划过诧异。
“母亲?”
“我知道……她们的奸情……那时容氏……已经出问题了……我的身体……抗不了多久了。祈颂卑鄙,但我……也不是傻子……那个壳子会套牢她们……所有值钱的……我都留给你了。”
“我不要,我只要您好好活着。”
“你跟其乐,好好守着林氏……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容亦华望着她,眼角滑下泪水,他看看女儿,又看看林其乐。
“小璟,放下这一切......和其乐好好生活。。”
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的手无力地倒下,双眼也慢慢闭上了。
“母亲!”
林其乐脸忙看向检测仪器,心跳慢慢归零,她哽咽一声,眼泪刷一下就落下了。
容璟望着空空的手掌,再看看落在床上的母亲的手,表情一点一点崩溃,直到最后,她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不!!!”
“容璟!”
容璟刚喊完,身体就往后倒去。
林其乐赶紧抱住她。
医生护士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快速行动起来。
把容璟送到病房裏,林其乐擦干眼泪,通知了林心柔,她没处理过丧事,这种事还得请教妈妈。
容璟昏睡了十个小时才醒来。
看到她醒来,一直守在床边的林其乐赶紧握住她的手,“容璟,你醒了。”
“我母亲呢?我要陪着我母亲!”
容璟面无表情,嘴裏一直呢喃着要去找母亲,林其乐哽咽着拦住她,“母亲去世了,你冷静点。”
“闭嘴!林其乐!”
容璟一把推开她,一只脚刚踩在地上,身体就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被林其乐抱住,不然就摔到地上了。
“容璟,母亲病逝了,你忘了她最后对你的叮嘱?她要你好好活着,这样,她走得也不会安心的。”
“她没死!”
容璟一口咬在她肩膀上,她痛得闭了一下眼,但没有挣扎,只是用力抱住容璟,“容璟,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
容璟尝到了嘴裏的血腥味,她慢慢松开了嘴,眼瞳颤动,片刻后,她埋进林其乐怀裏,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安抚地摸着容璟的头,“哭吧,哭吧。”
她最怕容璟硬抗,能哭,就说明还有救。
容璟哭了很久,哭到最后,林其乐腿都麻了,但还是一动不动地撑着容璟。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乐乐,小璟,是我。”
“我妈来了。”
她把容璟扶起来,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容璟避开了,“你去开门吧。”
容璟说完,就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只好去开门。
林心柔站病房门口,“我刚听到小璟哭,所以不敢敲门,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妈妈是那种人,母亲又……”
她赶紧拉着林心柔走到外面,“嘘,妈,暂时不要在容璟面前提起白娇,知道吗?”
林心柔赶紧捂住嘴,拼命点头。
不多时,容璟走了出来,除了眼睛红红的,脸上已经恢覆的淡漠的表情。
她看了林心柔一眼,“谢谢您来帮忙,我母亲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小璟,我可以——”刚想说可以帮忙,被女儿轻轻撞了一下,她赶紧改口:“好,你跟乐乐都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需要妈妈做的,你尽管开口。”
“嗯。”容璟哑声道。
容亦华病逝的消息已公布,立刻引起社会上一片哗然。
白娇则是跟祈颂在公司开香槟庆祝。
“我们终于成功了。”
祈颂单手搂住白娇的腰,“我给容氏註资了十亿流通资金,你还不信我对你的心意吗?”
“我当然信了,阿颂。我们重新招人,公司一定会蒸蒸日上,等你从季茜手裏拿到公司所有权,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到时候我们把两家公司合并,我们就躺着数钱就好了,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眼色做事!”
白娇兴奋地抱住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祈颂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光。
公司合并吗?
她可没这个兴趣。
但嘴上,她还是说着好听的话,“好啊,我们永远在一起。”
容亦华去世第三天。
白娇一大早,开着跑车悠闲地前往公司,以前她最讨厌去公司了,因为大家都喊她容太太,但现在不同了,这家公司是她一个人的,她是唯一的老板。
来巡视自己的产业,她怎么会不积极呢。
结果,刚一到公司,她就被十几个人堵住了。
“还钱!”
“我的材料呢?”
“项目后续资金怎么还不续上,想烂尾吗?”
白娇一脸懵,“你们说什么呢?容氏这么大的公司,会欠你们的钱?”
她虽然不会做生意,但财报还是看得懂一点的,容氏的利润可是连年增长,不然容亦华也不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下一栋价值五亿的别墅,可惜的是那栋别墅现在归容璟了。
不过,她现在可是抱着会生金蛋的母鸡,那点钱她还不看在眼裏呢。
“这是合同,敢不认?容氏欠我们九千万材料费!”
“我们的专利费用1.2亿!”
“欠我们三千万!”
“欠我们七百万的网费。”
十几个人全部把欠款单往白娇脸上甩,她拼命挣扎却挣不脱,只能大声喊道:“我才不管什么欠款,容氏现在是我的,欠你们钱的是容亦华,你们找她去啊!”
“白女士,你想赖账?容亦华死了,你现在是容氏的法人,我们肯定找你啊。”
“你们去找容璟啊,容璟是她女儿,女偿母债!”
“别搞笑了!跟我们签约的是容氏,容氏这么大立在这裏,我们肯定先找容氏的负责人!”
白娇千辛万苦才摆脱了追债的人,上楼,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她随手接起来,“餵?”
“你好,我们是**发展银行,贵公司在我行贷款现已到还款日期——”
啪!
白娇一把挂了电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掏出手机就给祈颂打电话。
正在开会的祈颂挂了第一个电话,但见白娇不停地打,她只好暂停会议,走出了会议室,季昭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祈颂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起电话,“餵?”
“阿颂,出事了!”
“怎么了?”
“今天我一到公司,就有好多人来讨债,说容氏欠了好多钱,我还没仔细算,但听那样子好像有好几亿。还有银行也打来了催款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什么?”
祈颂一脸惊愕,“容氏什么时候欠债了?”
“我不知道,你不是安插了人在财务部吗?这种事你不知道?”白娇急得在办公室裏团团转,桌上的电话这时候又响了,她立刻慌了,声音都带着哭腔,“又打来了。”
“接!问问什么情况。”
“好。”
白娇按了免提,“餵?”
“请问容氏集团法人白娇女士吗?”
“是我,怎么了?”
“你好,我们是法院的,受理了恒生材料公司对你们提起的诉讼,你司欠货款十亿三千七百万二十八万零七百五十块的货款,我们依法冻结你司公户,请你带好书面材料,来法院受理此案件,特此通知。”
电话那边的人说完就挂了。
白娇大脑嗡嗡作响,跌坐在沙发上,哭着问:“阿颂,怎么办?”
“别慌,我这边忙完,我就过去找你。”
“好,你快来。”
祈颂挂了电话,脸上越来越铁青,最后直接砸了手机,“容亦华,你这个老狐貍!”
之前容亦华这么爽快把容氏给白娇,她就觉得不对劲,容亦华向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现在算是知道了,她竟然藏了后招!
“母亲。”
季昭站在门口。
她转过身,脸上的愤怒有所收敛,“怎么了?”
“会议还要继续进行吗?”
“当然。”
她大步往外走,路过季昭的时候,季昭开口:“母亲,您还跟白娇有联系吗?”
祈颂停下脚步。
季昭硬着头皮开口:“妈妈为了您隐忍这么多年,您别辜负了妈妈。”
祈颂眼底划过不悦,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她伸手拍拍季昭的肩膀,“当然。走吧,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