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系统,你看,我就说有解决办法的,只要拿到林欢做假账的证据,我就能祈颂送进监狱,还有白娇,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你就自己乐观去吧。】
“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让我改变一切,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就因为我乐观嘛!”
【……】
系统顿时哑口无言。
外面响起了婚礼交响曲,她赶紧趴在玻璃上,望着婚礼现场。
祈颂穿着一件羊绒裙,上面配了一件小西装,季茜站在她身边,穿着同色系的旗袍和披肩,两人游走在宾客之间,满脸堆笑。
“这俩人脸皮真厚,之前她们结婚出了那么大丑,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没了。”
容璟手指在牛奶杯上点着,声音懒懒地道:“她们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婚礼开始,新人入场。
林其乐这才第一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小三,看到脸,她一下子就失望了,“长得一般,跟容晚宁这个原女主比,差了十万八千裏。”
砰!
她赶紧回头,就看到容璟盯着她,牛奶杯被她重重掷在桌上。
【嗯,很好,宿主,你成功激怒了大反派。】
她:……
“你果然还是喜欢晚宁那一款。”容璟眼眸幽深地盯着她,唇角却带着笑意。
“没有!我发誓,天地良心,我不喜欢容晚宁那一款,我只喜欢你这款。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点评一下,我——”她眼神一变,突然瞇起眼睛凑近容璟。
“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
容璟愤愤地挪开视线,她满眼欣喜,心底的兴奋慢慢爬满全身。
容璟……喜欢上她了?
两人也算一起经历了生死,容璟也许也在某个不经意间,对她动了心呢?
心口扑通扑通狂跳。
“容璟。”
她紧张地握紧拳头,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容璟,我——”
“白娇来了。”
“哈?”
她忙扭头看向玻璃外。
远处的婚礼已经被迫暂停了,因为白娇出现了,而且她身后还带着十几个记者。
祈颂和季茜看到她进场,脸色瞬间变了,祈颂表情平静,一时间看不出来,但季茜的表情已经几近扭曲,声音从她咬紧的牙关之间挤出来,“她怎么会这裏?”
祈颂:“我不知道。”
“你说你已经处理好她了,祈颂,你要是骗我!她要是敢毁了阿昭的婚礼,我跟你没完!”
撂完狠话,季茜快步往保镖处走去。
“把那个疯婆子给我丢出去!”
“祈太太,这不行吧,那裏有十几个记者呢,我们会被拍下来的。”
季茜气急败坏道:“拍就拍,你们怕什么?你们别忘了,谁给你们工资,不想干了就给我滚!”
保镖闻言,赶紧带着人朝白娇走去。
“你好,女士,这裏是私人婚礼,没有请柬,不能进来,请离开。”说完,又看向记者,“各位记者也是,这是私人婚礼,你们待在这裏,侵犯了主人家的隐私权,请——”
啪!
周围突然都静默了。
白娇表情有些癫狂,冷声道:“一条看门狗,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滚!”
推开保镖,她就往裏面闯。
“白娇!”
祈颂走过来,冷着脸,“我知道容亦华去世,容氏被各种债务压得你现在精神不好,但你也不该跑来捣乱我女儿的婚礼,今天的日子对她很重要,我不希望任何事影响了她,请你理解,立刻离开。”
“让我走?祈颂,你怎么可以跟我说这种话?你不是说我们一——”
“白娇!”
祈颂着急打断她的话,眼底明显着急了。
她明显看出了白娇状态不对劲,这种情况下,如果白娇说出不该说的话,就糟了!
大步走到白娇跟前,她压低声音:“别胡闹,快离开!你也不看看这裏是哪裏?”
“我不来这裏怎么见你?你又不接我电话!”
眼看周围偷来怪异的眼神,祈颂掐死眼前人的心都有了,但表面上还只能露出礼貌的微笑,“我知道你找我想让我帮你保住容氏,但我真的帮不了,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你女儿容璟,而不是来找我。”
季昭面带笑容走了过去,说道:“白阿姨,你要是想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欢迎,但是你带这么多记者来,有点不适合吧,我不想我的私事被太多人议论。”
“季昭。”
白娇眼神一变,突然大步朝季昭走去。
结果,还没碰到季昭,就被一个人推倒了。
她摔在地上,抬起头就看到季茜站在季昭身边,“疯婆子,离我女儿远点!”
疯,疯婆子?
“我才不是疯婆子,季茜,你才是疯婆子!”
季茜冷冷一笑,“你自己照照镜子,谁像疯婆子?我女儿季昭办婚礼,容太太,你这样过来捣乱,不合适吧?哦,我忘了,你跟容亦华离婚了,啧啧,应该称呼你为白女士吧!”
“季茜,别说了。”
祈颂开口打断她,用眼神警告季茜:别再激怒她了!
季茜出了一口气,也不再纠缠,转身给女儿整理衣服。
白娇坐在地上,周围人的议论声,还有异样的目光,都让她十分难受。
大脑嗡嗡作响。
……白娇,你不要我这个女儿,现在你最重要的女儿要结婚了,她却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只能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茍且偷生!
……祈颂,季茜,季昭,一家三口踩着你的荣华富贵,踩着你的名声体面,站在了聚光灯下。
她恍惚地扭头看向祈颂,又扭头看看季茜,季昭。
脑海裏不停回放容璟说的话。
“你不要我这个女儿,你最重要的女儿却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们一家三口踩着你,获得了荣华富贵!”
“季昭完全不知道你是谁!”
“不!不要说了!”
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自言自语的白娇。
祈颂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刚要上前,就见白娇突然站起来扑向季昭,抓住她的胳膊。
“季昭,我才是你妈妈!”
此话一出,全场都静默了。
“我才是你妈妈,季昭,我的女儿。”
白娇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季昭的脸。
季昭已经被这个惊人的消息惊得呆楞在原地,甚至忘了推开白娇,站在旁边的季茜震惊了一秒,随即就愤怒地扯开白娇。
奈何白娇似乎早有防备,在季茜冲过来之前,先一步扯住季茜的头发,“季茜,你给我听清楚了,季昭是我跟祈颂的女儿!”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阿昭是我女儿!”
“季茜,你这个蠢货,你帮我养了二十多年女儿,季昭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我只不过借了你的肚子把她生下来而已!”
“不可能!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
两个女人直接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整件事发生不过十秒,祈颂在白娇说出那句话时,脸色已经黑青了。
她大步冲向两人,“够了!给我停手!”
奈何,两个女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季茜的礼服被撕扯开了,头发凌乱不堪,但白娇也没好到哪裏,她整个人像个疯子!
“白娇受了刺激疯了,快送她去医院!”
祈颂赶紧跟保镖下令,跟两个保镖一起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她扶起季茜,把人搂进怀裏,压低声音:“冷静点!”
“祈颂,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一个疯子,你跟她一起疯,不丢人吗?”见季茜冷静下来,只是身体还在发抖,她赶紧看向保镖拉着的白娇,“我理解你遭逢变故,但你也不该如此中伤我,白娇!”
然后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强行架着白娇往外走。
“放开我!我说的都是——唔!”保镖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周围的记者冲上去想拍白娇,都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拦下来了,但是经过这么大一场闹剧,谁还能记得这是一场婚礼。
结婚的两个新人,季昭一脸惨白,新娘林欢一脸愤怒。
原本来观礼的宾客,此时也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祈颂看着现场的混乱,知道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她们一家,今后就别想在这裏抬起头了,大脑飞速运转,她拼命想找一个说辞解释当前局面。
记者们见没办法拍到白娇,就转而奔向祈颂,举着话筒围住了她,“祈总,对于白女士说的事,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一个疯子的话,你们也信?”
“请问,季昭真的是你跟白娇的女儿吗?可是从她肚子裏出生的女儿会有你跟白娇的血脉?你跟白娇借腹生子吗?”
记者犀利的最后一句问话让祈颂瞬间警惕起来,她一把抓住问话的记者,“你是哪家媒体?!”
她气得太阳穴抱起青筋,死死瞪着记者。
站在一边的季茜,脸色惨白如纸,虽然没说话,但看向祈颂的眼神,已经不如之前那么信任了。
“祈颂,你想威胁我吗?我是记者,我的职责就是报道真相!”记者毫不畏惧,依旧举着话筒,问出下一个犀利的问题:“祈总,上个问题你不能回答我,那下一个问题,你总能回答我吧!你和已故的容亦华是大学就相识的好朋友,你现在跟她的前妻传出这种事,你是不是早就做了对不起你朋友的事?”
“没有!”
祈颂大声反驳,“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容亦华的事,她的死,我一直很痛心。我跟白娇的交情好,是因为她是亦华的妻子,她们离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白娇,为了避嫌我连她的电话都没接!”
说着,就打开手机,直接暴露出通话记录,果然,白娇的电话,一个都没接。
记者争相拍照。
祈颂见状继续说:“容氏破产,白娇从一个锦衣玉食的豪门太太,变成如今的负债累累,她的精神除了问题,胡言乱语也不是不可能,各位只要设身处地地想想,难道不能理解一个病人?”
“你胡说!”
白娇突然提着刀冲了出来,刀刃上还有血,如果说她刚才像个疯子,那此刻,她就是个疯子你!
她疯了一样就挥着刀走了过来,“季昭是我女儿!是我女儿!”
周围的宾客全都吓得四散跑开。
季茜吓得想抓住祈颂,一伸手却抓空了,只见祈颂早已经躲开了。
眼看发狂的白娇朝季茜重来,季茜吓得双腿都不听使唤了,就在刀要砍向季茜的时候,只听——
砰!
一个酒瓶砸在了白娇后脑,她应声倒地。
季昭赶紧上前抱住季茜,“妈,您没事吧?”
“阿昭,阿昭,妈妈……呜呜……妈妈好怕……”季茜趴在女儿怀裏哭,季昭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白娇,“你这个疯女人,你胡说什么?!我妈妈是季茜,她十月怀胎剩下我,你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季昭。”
鲜血从白娇头上流下,她艰难地开口:“季昭,我,我才是你妈妈。”
“嗤!”
一直在看戏的容璟用鼻子哼了一声,看着远处堪比莎士比亚戏剧的闹剧,眼底满是嘲弄,“十月怀胎生下我,看着我一天一天长大,可她不爱我,甚至恨不得我去死。可季昭,她只是提供了一个卵子,她怎么就那么爱她呢?”
“容璟。”
林其乐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抬起她的手,慢慢放在她肚子上,然后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我在妇产科和急诊科都轮值了一个月,想听我说一句话吗?”
容璟看向她。
“不是所有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我们要学会跟自己和解,你恨她,她根本不在意,只会让你更痛苦。你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的女儿,她的心跳,她的每一次胎动,这才是你该投入心思去关註的。”
容璟垂眸望着自己的肚子。
林其乐见她听进去了,眼底一喜,“你的情绪,会影响我们的女儿,她的出生你不期待吗?”
容璟的手指在自己肚子上划拳,突然,宝宝朝她刚划拳的地方踢一脚,她楞了一瞬,“她踢我了!”
“宝宝想跟你早点见面。容璟,别让仇恨占据你的心,那不值得,想想宝宝,也……想想我,好吗?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容璟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放在肚子上的手也拿开了,她看着林其乐,似笑非笑,“和解?”
“嗯。”
“好啊。”
她的心瞬间激动起来,刚要开口。
容璟下一句话,又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让我母亲活过来,我就可以和解。”
林其乐:“……”
容璟摸着她的脸,“做不到的,对吧?我甚至都是害死母亲的帮凶,没有我母亲不会娶她。”
“容璟,你别这么想——”
“我是白娇进入容家的敲门砖啊!”她突然指着玻璃外,那个扶着肚子的新娘,“我跟那个女人肚子裏的孽种,其实没两样的,都是不该存在的错误。”
“容璟!”
林其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容璟竟然是这样看待她自己的,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错误的!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样想!”
容璟推开她,慢慢站了起来。
“该我出场了。”
“你?”
她诧异地站起来,“你要干什么?”
林其乐想去拉她,却被她坚决的推开,容璟没说话,慢慢悠悠地走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