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就好像……好像……
大脑嗡地一声——
“您,您早知道了!?”
她惊得身体微颤。
容亦华点了下头,淡定道:“是。”
“为什么?!”
容亦华反问:“什么为什么?”
“您知道她出轨,为什么没有行动?”
“那你说我该做点什么?跟她挑明这件事吗?她毕竟是你母亲,小璟,我可以不在乎她,但我在乎你的名声,我不想你身上有污点。”
“我不在乎名声!母亲,您不用为了我承受这么大的屈辱!”
见容亦华还是一脸平静,容璟着急之下,脱口而出:“她换了您常吃的药,她在联合祈颂一起谋杀您!”
容亦华端着杯子的手一颤,杯中水晃了晃。
“母亲!我不在乎我的名声,从我发现她出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认她是我妈妈了!”
她上前扶住母亲,“我现在很担心您的身体,母亲,您不能再跟她待在一起了,太危险了。”
“小璟。”
容亦华动容地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你长大了。”
“母亲!”
“你别激动,你有身孕,孕期情绪起伏太大对宝宝不好。”
她怀孕的事并没有告诉母亲,原来她都知道,一直都在默默地关註这他的一切。
容璟动容的握住母亲的手,“我们现在说的是您的事。”
“我啊。”
容亦华朝她笑了笑,“放心,我心裏有数,不用担心我。”
容璟红着眼睛望着母亲。
“小璟,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我现在只在乎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你别掺和进这件事,好好安胎。”
“可我——”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容亦华朝她摇摇头。
她深呼吸一口,“好,我相信您,您一定能处理好。”
“嗯。”
她一直担心母亲,也是怕母亲被瞒在鼓裏,结果母亲早就心裏有数了,那她相信母亲!
要知道从小她就听无数人说母亲有多厉害,在她心裏,母亲是不可战胜的。
“带其乐回家吧。”
“好。”
容璟离开了书房。
她前脚刚走,容亦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林主任,我的病情会诊有结果了吗?”
“容总,您的情况实在不太好,您拒绝留在国外治疗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必须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积极治疗还有希望,如果您再这么拖下去保守估计只有半年左右......这件事还是告诉容璟一声吧。”
容亦华抬眸,眼底只剩冷冽的寒光,“不许告诉她!我必须尽快把事情处理好,不能把容氏这个烂摊子留给她!”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靠着书桌,她仰起头,大口深呼吸。
好不容易把小璟摘出去,决不能让她再回来。
楼下。
看到容璟下楼,林其乐赶紧站起来,虽然看白娇像惊弓之鸟一样很有趣,但看久了就没意思了。
她走过去,见容璟脸色不好,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回去了。”
容璟转身往外走。
“小璟!”
白娇站起来,挤出笑容叫她:“小璟,你跟你母亲聊了什么?”问完就觉得自己这话有点不合适,赶紧找补,“既然回家了,今晚就住家裏呗。”
容璟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向她:“妈妈,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白娇表情僵住。
“你好自为之吧。”
容璟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林其乐回头看了白娇一眼,明明都五十了,却还像三四十岁一样,每天锦衣玉食,有容亦华这样专一的爱人,有容璟这样的天才女儿,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祈颂搅和到一起?
也不想想祈颂能利用完林心柔,然后一脚踢开,林心柔可是她的结发妻子!
更别说白娇一个半路情妇了。
她几乎已经预见到了白娇的结局。
不过,心裏只有两个字送给白娇。
活该!
白娇听到关门声,突然跌坐在沙发上。
好自为之?
容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一抬头,就看到容亦华走了下来。
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站起来,笑着问:“你要出去啊?”
“嗯。”
“去干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却见容亦华扭头看向她,眼底似笑非笑。
“怎,怎么了?”
“去见个朋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自己找乐子吧。”
容亦华说完,也走了。
别墅一下子就空荡荡了。
白娇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不安起来,她忙跑上楼,来到卧室,从更衣室的一个隐蔽的盒子裏,拿出手机,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外面阳臺,给祈颂打电话。
容亦华和容璟今天反应都让她不安。
就好像,好像她和祈颂的事被母女俩发现了一样。
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她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就在她要挂掉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她着急开口:“阿颂!”
“容太太,你找阿颂有什么事?”一道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不是祈颂。
白娇脸色瞬间铁青,咬牙道:“季茜?你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
“是我。”
季茜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笑着开口:“亲家母,你这话问的有意思,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晚上我们肯定在一起啊,那我接她的电话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她们在一起,白娇满脸嫉妒和愤恨,“你说和谁结婚?!”
“当然是阿颂了,我们要结婚的消息都公布在网上了,容太太,你不看新闻的吗?”
白娇攥紧拳头。
“我有事找祈颂,让她接电话。”
“她去洗澡了,你有事跟我说吧。”
她一字一句道:“我找祈颂!”
季茜一下子也怒了,“白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跟祈颂都要结婚了,你要脸,就别再来纠缠了!你如果老老实实当我们的亲家来观礼,我欢迎你,但你要是抱着什么心思,你就小心我把你的丑事抖出来。”
“季茜,你真以为祈颂会娶你?你也配?”
“我配不配不用你说,但你跟容亦华好像还没离婚吧,你现在还是别人老婆,还敢惦记阿颂,你要不要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女人!自己有家庭,还来纠缠阿颂!”
“你敢骂我,季茜,你不过就是靠给祈颂下药,才缠住她的,你真以为她会娶你?”
“你才下贱,你给我离祈颂远点!”
两个女人隔着电话,互相辱骂对方。
祈颂洗完澡,走出来就听季茜怒声骂道:“我一定会让我女儿跟容晚宁离婚,你养大的人,我女儿玩玩就算了,别想进我家门!”
她大步走来,一把夺过手机挂了。
“阿颂!”
季茜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还护着她?”
“没有。”
季茜哽咽道:“祈颂,我没名没分的跟了你这么久,要是你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不会放过你的!”
祈颂抱住她,“傻瓜,我们要结婚的消息都发出去了,我怎么会对不起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白娇纠缠?”
“茜茜。”祈颂帮她擦点眼泪,“为了容家的利益啊,我们已经得到了林氏,那容氏你不想要吗?”
“我……我只想跟你还有女儿在一起,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多钱了,我很满足了。”
季茜抱住她,“阿颂,我不想让你跟白娇再见面,我们收手吧,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我和女儿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我已经很开心了。”
“傻瓜,不管是林心柔还是白娇,我都是逢场作戏,我把从林氏拿到的一切都放在你名下,就凭这一点,你还不信我对你的爱吗?”
季茜拼命点头,“我信,我当然相信你爱我。”
手机亮了,白娇又打来了,祈颂不动声色地按了静音然后装进口袋,她捧起季茜的脸,满眼痴恋地望季茜,“我真心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也是,阿颂。”
两人抱着缠绵拥吻。
不多时,祈颂放开她,“乖,不要乱想,去洗个澡等着我。”
说着,还轻咬了下季茜的耳垂。
“讨,讨厌。”
季茜满脸红晕,去了浴室。
等浴室裏传来水声,祈颂脸上的笑容敛去,走到阳臺,拿起手机给白娇打了过去。
一连打了三个都被白娇挂掉了。
她也不急,靠着墻,继续打。
打到第五个,终于通了。
“祈颂,你敢把我当傻子耍!”白娇声音裏满是愤怒。
说爱她,却跟季茜在一起,甚至还要结婚。
她为了跟祈颂在一起,甚至不惜给容亦华换药,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等容亦华死了,就能跟祈颂正大光明在一起。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容亦华对我一直很好,我为了你,连她都害,你要是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祈颂一开口,又是深情加无奈:“我如果骗你,当年何必为了你瞒着季茜做那件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人!”
白娇哽咽一声,“可你要跟她结婚!”
“我从林氏得到的东西,为了避开耳目,都放在她名下,我不跟她结婚,怎么拿回来?白娇,我说过,我家世不如容亦华,我如果不能给你同样的生活,我绝不会耽误你!”
“你真的不是骗我?”
“季茜只是我们的工具,你忘了吗?如果你还不信我,那我跟她把一切都说开吧。”
“不!不能现在说!”
祈颂勾起唇角,她这招以退为进,就不信白娇不上钩。
“白娇,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一家能早日团聚,在我心裏,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爱你,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只可惜,你那时候已经跟容亦华结婚了。”
“你不能骗我,祈颂,如果那件事被发现了,容亦华跟容璟都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有你了。”
“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
又哄了白娇一会,祈颂听到浴室的水声消失,她借口要去忙,就挂了电话。
走进房间,看到裹着浴巾出来的季茜,她笑着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