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君顾昏迷期间沈皓陆宸打过许多电话,陈慕之没有接,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一走医院又炸了锅,毕竟他留了一屁股事情在身后,那个中东的病患后续的事情也没有解决,他的确也觉得有愧于陆宸,可是他实在是不能再在这种时候弃君顾于不顾了。
如果他再掂不清轻重缓急,那他或许真的要永远失去君顾了。
君顾昏迷了三天才醒了过来,他身体十分虚弱,只是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陈慕之握着他的手守着病床,想要笑眼睛却湿了。
君顾的态度倒是十分镇定,好像没有经历过那样一场生死劫难一样,他没有力气说太多话,但对待陈慕之的示好也并不拒绝,但也不主动说任何话,总是在沈睡或者发呆。
陈慕之觉得,君顾心裏的门已经关上了,他被推了出来,拒之门外。
陈慕之心痛又委屈,他不知从何辩驳解释,只觉得一拳打进棉花裏,深深的无力感。
陈慕之吻着君顾手道:“君顾,你太瘦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吃点东西。”
君顾点了头,他看着陈慕之因为缺乏睡眠和高度紧张导致的黑眼圈和青白的脸色,低低说道:“……我没事,你要多休息啊。”
陈慕之顿时眼睛发酸,他们两人差一点就生离死别了,此时却在这裏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题,真正严重敏感的话,一句都不敢说。
秦沐川安排好了b市的公事,很快飞来了s市,他对君顾的愧疚不亚于陈慕之,几乎是迫不及待跑到君顾床前,那样俊美非常总是潇洒纨绔的一个人,看见陈慕之和君顾两人的状态时也感到难过,整个人被这裏的气氛连带着感染了伤感低迷。
秦沐川在君顾床前长吁短嘆地骂自己:“君顾,都怪我,没听清慕之的话,都给弄错了,你就当我是个搅屎棍子!慕之他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慕之遇见再难的事傲气的都不低一下头,因为误会你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到他都哭了,君顾,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专程来s市给你赔罪,你就原谅我和慕之吧。”
君顾看着他,苍白的脸上一直带着点柔和的笑意,他瘦的厉害,显得眼睛更大,但裏面尽是疲惫,他说:“没有,秦先生,这并不怪你,让你特意跑到这裏,我真的很惭愧。但是这种事你只是无心之失,也并无恶意,我真的没有理由怪你。”
“……”秦沐川和远处的陈慕之面面相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君顾都已经把话说到这裏,这样温文有礼宽容大度,但是秦沐川觉得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他一顿,砸酒瓶子也行,别打脸,也不留疤就行了。
君顾经此一劫,完好无损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体虚弱浑身无力,头总是昏昏沈沈的,有时还突然针刺一样彻骨地疼,由于污水感染肺部,他的呼吸也不是很顺畅,稍微动作大一点起身、大声讲话和大口呼吸,都会带的内臟生疼,像是被撕扯一样,所以他近来很少说话,也总是沈睡。
秦沐川看着君顾满脸疲惫,但是他的目光裏确乎没有对任何人的怨恨,不论是对他还是对陈慕之,但秦沐川清楚的知道好像有哪裏已经不一样了,他想起最后一名面时他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形和他蜷曲的脊背,秦沐川觉得在说什么都有些多余。
秦沐川言尽于此,也没有理由多呆,给君顾送了花和果篮,又和陈慕之崔亦棠吃了一顿饭,就意兴阑珊地飞回了b市。
陈慕之知道秦沐川已是仁至义尽,他并没有立场过多责备秦沐川。
君顾在医院静养的日子和崔亦棠关系一直很好,崔亦棠是高级心理咨询师,为人也沈得住气,为了了解君顾的经历和心态,他在君顾和陈慕之双方沟通上下了很大力气。
君顾身体渐好,虽然还是消瘦得厉害,但已经能吃下东西,崔亦棠专门避开陈慕之给君顾进行每天两小时的心理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