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欺负的医森
下午的时候君顾正要出去做饭,听见隔壁有动静,想是陈慕之应该上楼了。
其实他和陈慕之之间只拉了一道推拉门,江淮给陈慕之那边隔出了一下不足两米宽的隔间,只放下一张单人床,连多余的桌凳都没有,仅是个睡觉的地方,但是陈慕之身材高大,床没有那么长,君顾见他经常是蜷缩着身子的。
君顾拉开那道门,看见陈慕之正坐在床上仰头喝了一瓶东西,然后轻微地皱了下眉头。
君顾心裏提了一下,赶紧问:“你病了吗?”
陈慕之放下空瓶子,看向君顾,摇头道:“没有,天气有点热,我就是喝点藿香正气水预防一下,怕中暑。”然后陈慕之把床上还有半盒的口服液递给君顾,问了一句:“你需要吗?”
君顾摇了摇头,可是手却不由自主接过了那个盒子,他低着头捏了一下那个盒子,突然心裏有一点难受。
江淮店裏的生意并不多,字画篆刻都只是应付日常水电开销的营生,卖些工艺品和仿制品也赚不了什么大钱,店裏主要还是靠倒买倒卖些古董和金石字画,也就是别人常说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那种。
尽管如此,每天要营业,就总是有很多砸碎的活儿,来的三三两两客人要泡茶擦桌还要接待收拾,一些小活不怎么赚钱但客人事情都不少,陈慕之每天也总要出去那么一两回顶着大太阳送货收货。
江淮小孩子气,总是给陈慕之派各种杂活儿,不让人闲着,也有难伺候的客人总是为难他,接送货也总有不准时的,他一等就要等一两个小时,天气炎热,太阳又足,好几次晒得脸上和胳膊上都脱了皮。陈慕之干了一个月,因为顾忌君顾,从来不抱怨什么,但到了晚上总是盯着墻壁发呆,话也少了,也不总像以前一样无赖地缠着他了。
君顾发呆的时候,棉花从楼下跑了上了,甩了甩身上的毛,溜进陈慕之的房间,趴在两人脚边,吐着舌头恹恹的样子,屋子裏有点热,棉花都打不起精神,这几天也不那么活蹦乱跳了。
陈慕之弯下腰看了看棉花,若有所思地摸着棉花的头自言自语一样道:“是不是也该给棉花喝点藿香正气水,就是太苦……”
君顾看着正在拽着棉花的爪子一通研究的陈慕之,把手裏的盒子放了下来,心裏突然很软。
陈慕之这一个月真的没有回过他的别墅,也再没见他开过车用过信用卡,他带的为数不多的现金买了几件普通的衣服,此外就没见他花过什么钱,就连棉花的定期美容都没有做过了。
江淮一个月只给了陈慕之三千块,拿到钱的那天陈慕之还真是楞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对钱有过什么概念了,那个时候摸到钱的时候心裏却觉得有点发热。
君顾在陈慕之旁边坐了下来,陈慕之转头看他,把棉花一推,对着君顾笑了一下,眉眼俊朗,嘴角翘起来的时候会有很好看的梨涡,他脸庞的线条很好,只是最近晒得皮肤都有点不似以前那么光滑白皙了。
君顾突然伸出手,碰了陈慕之的脸颊一下。
陈慕之楞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瞪大眼睛道:“怎么了?”
君顾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放下手,脸有点烫,他结巴道:“那,那个,你脸上好像有被蚊子咬。”
“哦。”陈慕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所谓地说道:“这些天蚊子太多了,晚上喷多少花露水都不管用。”
君顾又是一楞,陈慕之隔开的房间没有空调,又热又闷不说,还总是有蚊子,怪不得他晚上总是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陈慕之早上起来以后精神也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