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顾早把唐鉴的号码删了,不过唐鉴的号码已经用了七八年了,君顾早就形成了永久性记忆,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君顾打过去,唐鉴那边也是关机,三人面面相觑,一下子心都凉了半截。
“唐鉴自从离婚以后,我也不清楚他住在哪裏。他公司现在应该也下班了……除了电话,我也找不到他……”
沈皓劝秦沐川道:“想知道他住哪那太容易了,可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卵用啊!即使真是他动手,也不可能在他家啊,他又不是傻!”
眼看着外边天全黑了,三个人越发着急,君顾盯着手机屏幕半响,忽然看到了常清的电话号码,他赶紧问道:“我有个朋友,叫常清,慕之和我说过他有些背景,找他有用吗?”
沈皓和秦沐川对视了一眼,秦沐川说道:“常清啊,五哥的老弟啊,以前四九城裏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五哥从良后道上的家底一半并到他那了,而且常清现在虽说是白了点,听说手下还是护着不少黑大哥,我看常清八成有两把刷子!”
君顾赶紧拨了常清的电话,攥着手机的手指紧张到发白。
“餵?君顾?生意怎么样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常清口吻轻松悠然地打着招呼,那边好像还忙着工作,低声道:“嗯,就是这份文件,你送去给吴总,你那裏也别忘了备份。”
常清又转回註意到电话上,说道:“不好意思啊,手边还有些工作。”
“常清。”君顾也顾不上寒暄,连忙问道:“慕之,陈慕之好像出事了,你能帮我查查吗?”
“……出事?”
“他可能被人绑架了……”
常清沈默了一阵,忽然问道:“你和陈慕之是什么关系?”
君顾哑然,脸上烧了起来,支吾道:“我和慕之……”
常清一听这紧张又惶然的声音心裏就清楚了,他也开口打断道:“好了。”
“君顾我问你,唐鉴,和陈慕之有过节吗?”
君顾心裏噔地一下,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慕之在哪裏?”
常清沈默了片刻才沈声道:“……不瞒你讲,我和唐鉴近年还有一点联系,毕竟念在以前的情分……”常清顿了一下,说道:“听说唐鉴有找过我朋友,借些人帮他处理私人恩怨。”
“常清,那你快问一下你的朋友,慕之现在被带到哪裏了?!”没想到这件事还真的和常清有瓜葛,君顾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可真的确定是唐鉴做的,他的心理又是百味陈杂,一时之间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快要哭出来。
“你别急……”常清吸着烟,考虑了一会儿才说:“你非要救陈慕之?”
君顾已经急疯了,常清还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君顾哽咽着说:“我求求你告诉我!慕之真的是我很重要的人,他不能出事!求你了!”
常清扣了桌子几下,说道:“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确不太清楚他们针对的对象是陈慕之,陈大夫是洪武的人,据说还是美国人?有个三长两短,的确不好交代……”
“但是……”话风一转,常清口吻严肃了起来:“我可以帮你问他们所在的地方,也能让他们手下留情,但是君顾,我希望你不要报警。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我想唐鉴也多是吓吓陈大夫,男人间就是争口气,他不会下黑手的。这件事最好能息事宁人,毕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也要为朋友着想。而且,你也不想看唐鉴关进去吧?”
即使君顾再不明白道上的事,此时心裏也知道了个大概,这件事是常清手下人做的,常清脱不了干系,又爱惜自己的羽毛,肯定不想自己卷入不必要的纠纷,这也算是和君顾谈条件。
君顾哪裏顾得上这么多,点头应了,急忙道:“麻烦你尽快告诉我地址,千万不要让那些人对慕之不利!”
挂了电话,君顾整个人都脑缺氧了,眼前一片晕,他撑着沙发坐立难安地说:“常清这件事有可能是他手下人做的,他也刚知道是针对陈慕之,他已经去联系人了,说待会就发地址过来。”
秦沐川一脸哔了狗的表情,怀疑道:“我才不信他不知道针对慕之,常清这种人精明得头发丝都是空的。他是没想到绑了慕之以后,立马惊动了陆宸五哥还有我们几个,我还没找云蔚呢,要不然美国大使馆那边都要闹起来,慕之一向低调,我看他是低估了陈慕之的身份,现在才觉得事情弄大了不好交代,故意卖你一个人情。”
沈皓嘆道:“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真是不清楚呢?慕之再低调,有点门道的人也清楚他不是好惹的,除非有什么利害,要不然常清知道针对的是慕之,肯定是要阻止的。”
两个人正分析着,短信过来了,三人凑过头一看,是朝阳一间酒吧,三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秦沐川说道:“快开车走,沈皓,你通知陆宸多带些人去,我也把我酒吧看场子的兄弟都叫来,这次真是得好好教训丫一顿,要不然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