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似浮萍
君顾实在是很累了,接连几日几乎没有睡,吃饭也不规律,身心俱疲,下午回去什么也没吃就躺倒睡了。
晚上的时候他就发烧了,身上滚烫像是着火一般,眼皮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脑子昏昏沈沈的,不安稳地做着噩梦,梦裏火焰缠身,他透不过气来,胸膛起伏,思维混沌,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他连听都听不到,脑中一片钝痛,像黑沈沈的东西压上一般。
lucy趴在门口,听到君顾的手机一直在响,没有人接,她叫了几声君顾,没有人回应,她有点着急,拿了备用钥匙就冲了进门。
一进门她就惊呼了一声,君顾一脸的虚汗,脸颊是不正常的红晕,痛苦地发出细微的声音。
lucy赶快扑过去按着君顾的肩膀叫他名字,他完全没有反应。
恰好lucy父母去了亲戚家,家裏只有他和已经熟睡的弟弟,她一时慌乱,不知道是该拿药还是该叫车去医院。
君顾的手机还是响个不停,lucy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赶紧和电话那头的人说君顾生病了。
电话是崔亦棠打来的,崔亦棠一听也急了,他下午去了医院看陈慕之,听温祺说了中午几人发生的事,他怕君顾难过,想打个电话安慰他,没想到君顾病这么严重。
崔亦棠开了陈慕之留在地库的车没有三分钟就到了lucy家门口,lucy正半抱着君顾出来,崔亦棠赶紧搭把手把君顾扶到了车上,lucy急急忙忙上了车才反应过来,她弟弟一个人在家睡着,明早还要她送去学校,她挣扎了好半天跺脚道:“崔先生,你先把君顾送医院吧,明天一早我送了弟弟就去看他!”
崔亦棠把君顾送到了医院急诊,君顾身体底子不好,又遭过那么多罪,现在大病初愈,即使是发烧头热也挺让人担心的。
所幸只是失眠和轻微的神经衰弱,又受了风寒,才导致了感冒发烧,打针抗生素吊几天吊瓶应该就好了。
君顾早上的时候烧才退下去,烧了一下午加一整晚,四肢酸软无力,嘴唇干裂,整个人苍白憔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病房裏空无一人。
他想坐起来找点水喝,床头柜不知是谁放了一杯已经凉了的水,他拿起来喝掉,才觉得干哑的嗓子舒服一些。
君顾闭着眼睛靠着床头休息许久,脑子才慢慢清醒一些,昨晚烧得厉害,糊裏糊涂地,神志不清,眼睛都睁不开,连他怎么来医院都不记得了。
他摁了床头的铃,值班的护士进来,他开口说了一句中文,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用英文问:“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我昨天发烧很严重,都不记得了。”
护士微笑着过来对他嘘寒问暖,问他感觉怎么样,还拿了药和水给他,说是待会还要打吊瓶,顺便告诉他,送他来的是一个很英俊的中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