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胀很难受,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君顾握了握有点凉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书房隔音效果很好,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秦沐川见君顾那两面的时候,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秦沐川也有诸多变化,以君顾的记性早已忘了他。
君顾只是单纯地觉得,秦沐川长得可真好看,那样漂亮、俊美、引人註目。
他没有见过陈慕之的朋友,但是想来也差不多都和秦沐川一样,都是那种不俗的人,而像他这样寒酸不起眼的小人物,与他们实在是不相称的。
君顾拿了抹布,把秦沐川皮靴踩出来的鞋印一个个慢慢擦掉,边擦边想,陈慕之和秦沐川的关系一定特别好吧,他们两个,光是站在那裏,就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陈慕之以前和他告白,他明知道应该只是稚气未脱的玩笑,可是心裏还是有了个挥之不去的影子。但是现在才觉得有点可笑,陈慕之即使非要喜欢一个男人,也应该去喜欢秦沐川那样漂亮高贵、洒脱大气的人物,而不是戏弄他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
君顾洗抹布的时候,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裏看了一眼,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很浅,但仔细观察,还是有些痕迹,嘴角的伤痕也并未痊愈。
君顾突然想到什么,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那面目越来越扭曲模糊。
他到底是哪裏来的自信,自己和唐鉴已经纠缠了十几年,他怎么可能跳出这泥潭,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自欺欺人,再清清白白活一遍呢?
就像洗手池裏的抹布一样,它本来也是块毛巾,渐渐地没了价值,就沦为抹布,不会有人再拾起那块抹布,欣然擦脸的。
即使那抹布洗过晒干,依旧光亮柔软,有人不小心扯下他擦了手洗了脸,但是只要旁人厉声提醒道:“那是块抹布!想必不论是谁,都会大惊失色地甩手丢掉。
君顾洗凈了抹布,又洗了手,棉花围着他打转,他又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房门依旧紧闭着的书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棉花啃了君顾拖鞋许久,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垂头丧气地去挠书房门,挠了半天,书房门终于开了,陈慕之拽着若有所思秦沐川走了出来,最后还别有深意地瞪了秦沐川一眼,让他别说漏了嘴。
陈慕之拽着秦沐川走到君顾那裏,把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秦沐川就自来熟地挤到君顾身边,笑道:“君顾是吧,你好你好,这是我名片,慕之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以后有什么忙,别客气来找我。”
陈慕之没好气地揪着秦沐川的领子,嫌弃道:“你那地方都是吃喝嫖赌声色犬马的地方,你别给我带坏君顾了!”
君顾看着在一旁打闹逗嘴的两人,就连棉花都被他们的气氛影响激动地在两人身边小声“汪汪”了两声,君顾苦笑了一下,攥紧了拳头,突然有点羡慕,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