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全都默契地避开11楼,能让主任签字的绝不劳烦他们年轻帅气的院长,纵然小姑娘俏媳妇前几天还兴致勃勃地和院长搭讪对院长邀约,这两天见到院长就溜着墻边走。
陈慕之这几天浑身笼罩着前所未有的低气压,见了人还是笑,就是招牌笑容不见了,那俩好看的梨涡也不露了,任谁看了那皮笑肉不笑的脸都觉得一阵膈应,寒毛根根往起竖。
陈院长心情不好,自然殃及鱼池,全体医护行政人员下班时间统一推迟两小时,一天早中晚三次科室会议,比三餐还准时。陈院长自己的一臺手术大家也不敢让他做了,怕出医疗事故,只好争着抢着发挥高风亮节把院长那臺烧脑废人的手术揽下来,一时医院之中叫苦连天。
陈慕之这人不发脾气则已,一发脾气不自觉就使得周围哀鸿遍野,瘴气密布鸟过即死。
其实这次算是轻的,陈慕之顶多就是变得沈默寡言惜字如金眼神凌厉,拿着手术刀的时候那气质不像救死扶伤,反而像杀人取心的。
想当初他和温祺决裂,年轻气盛火气也大,受不了掏心掏肺遭人无缘无故背弃,那才是吓得周围所有同学同事差点尿一裤子,向来温和沈稳嬉笑怒骂的小陈,闹到人家订婚宴上甩了领带踹了椅子掀了桌子就开始砸场子,一瞬之间战斗力强的五哥膀大腰圆的男生拉都拉不住,女生扯着脖子喊得像是杀猪,最后非得是温祺不要命的从后边死死抱住他,有人蹲地上狠狠拉着他脚脖子,他这才算是冷静下来,给了温祺个说话的机会。
但是陈慕之这次是真没生气,更不是故意摆脸色给周围人看,甚至见面打招呼还是和人笑笑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把人都吓着了。
太早回家无所事事,和棉花两个大眼瞪小眼,他又没那个心力去找人一夜风流,所以只好寄情工作,可是一个人在乌漆墨黑的医院工作也太寂寞了点,只好下班时间推迟两小时大家一起为人民服务。
陈慕之终于熬到晚上八点,外面已经全黑,医院裏人都走差不多了,只有值班医生和住院部的地方还亮着灯,陈慕之百无聊赖地在阳臺抽了一支烟,取了钥匙下楼回家。
坐电梯的时候遇见两个小护士,六楼上来的,电梯门一开,一看裏面是陈院长,撒腿就要跑,陈慕之在幽幽道:“快进来,否则电梯还要再上来接你们一趟,费电。”
两个护士大气不敢喘,面面相觑进了电梯,挤在一个角落拼命往电梯顶上瞅。
陈慕之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一个小姑娘战战兢兢瞅了他好几眼,才干巴巴开口道:“院长啊……其实很多事呢,想开了就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你条件这么好,追求者真排队的话,那也不比非典时候病例少了……不至于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陈慕之太阳穴跳动,暗暗磨牙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又是哪儿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
“诶!”两人嘀咕道:“前两天你心情那么好,大家请你去吃饭唱歌,你每天下了班急得啥也不干就往回家跑。加班的时候我们都吃外卖,就你一人有专程送来的爱心便当……你还真以为大家傻啊。你看这两天你拖着不想回家,天天赖在医院折磨我们,整个人周身气压低的寒冬腊月的冻死人了,这摆明是失恋……”
他知道医院的护士医生间闲来无聊就八卦同事,他这个空降的院长更是首当其冲,但是八卦的这么令人发指也太惊悚了吧,流言猛于虎啊。还有没有点秘密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陈慕之无奈朝小姑娘们挥挥手,有气无力道:“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别一天到晚八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