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之没好气地把钱包往自己兜裏一塞,又将君顾搂紧双臂用力将君顾举得更高,然后在君顾的求饶声裏,奸计得逞一般地笑道:“别叫我陈医生,叫我慕之,就放你下来……”
君顾被他没头没脑一通折腾,看陈慕之力气大的简直不能想象,垂头丧气地应付道:“慕之,慕之,你放我下来……”
陈慕之心情大好,将君顾放下来,笑道:“以后也要这么叫喔……”
陈慕之拿出自己兜裏君顾的那个钱包,翻出一张身份证,挑眉道:“你的身份证号我知道了,待会就上网订机票,你敢不去,我把你扛去!”
君顾面红耳赤地揉着刚刚被陈慕之紧紧搂住的腰,看着陈慕之一下子变得小孩气的得意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陈慕之和君顾一起去了秦沐川家把棉花送了过去。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君顾说要去买些宣纸,拿回家写对联。
陈慕之不可思议地问:“你还会写对联?!”
君顾挑了几张普通的熟宣,笑道:“写得不太好,但已经习惯自己写春联了,还省了在外面买的钱。”
陈慕之顿时眼睛又亮了起来,抓过一沓店裏最好的瓦当全年红对联纸,笑道:“那你也顺便给我写一副呗!”
陈慕之先陪着君顾回去了,进了君顾家门,陈慕之积极踊跃撸起袖子就帮着君顾拿笔墨镇纸,摆在茶几上,然后坐沙发上满心仰慕地望着君顾。
君顾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一边拿温水洗着毛笔尖,一边躲避着陈慕之目光道:“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陈慕之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露骨,立马歪头咳嗽了两声,再正过身子来已是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样。
君顾:“……”
陈慕之撑着下巴在一旁专註看着,君顾伸出手在纸上比划了几下,大体估量了字间距,然后拿过镇纸将瓦当纸压住,弯下腰沾了墨汁,略微偏头思忖了一下,随即动笔,君顾写字时不似平时温吞和缓,开阖张弛之间颇有力度,笔走蛇龙,洋洋洒洒,细白的手腕却很有力道,笔锋回转之间神情专註,嘴唇紧抿,侧脸线条柔和清俊出尘,恍惚之间,陈慕之竟然看得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味道。
直至君顾搁笔之时,陈慕之才回过神来,暗暗嘆道,所谓有情饮水饱,情人眼裏出西施,君顾就算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坐在那裏,他都觉得心思浮动,但凡君顾再显露出那么一点好,他更是觉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痴迷和骄傲来了。
君顾将写好的两幅对联放好晾干墨迹,就开始洗笔收拾东西,陈慕之斜身凑上去看,只见两幅红底春联,左边一副写着“荣枯往覆愿身定,阳春来去求心安”,右边一副写着“春回禹甸山河外人在尧天雨露中”,君顾写了一手好行楷,笔墨流畅,字迹飘逸又不失娟秀,陈慕之一字一字看过,略微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