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分手时,温祺还毫无自觉地教育他恋爱中的人不能那么冷漠、自负、不浪漫,但其实是因为他花了太多的心思在温祺身上。
想他当初对温祺好时,就一门心思对他好,可是凡事终归不可强求,他表白也表了,闹也闹了,他做尽了所有的事,温祺还是不能接受一个男人,他知道温祺当他是最好的兄弟但他陈慕之要的不是兄弟!
他和温祺决裂时很气愤,怒气冲天,周围的人几天不敢同他说话。但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更是一滴泪都没流过,所以这更让他愤怒,难道那么多年以来,他对温祺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情深意重”?
他就钻在这样的死胡同裏,不停质疑,愤怒,愤怒,质疑……
其实他不是生温祺的气,只是气自己,十八岁时不会爱人也就罢了,竟然到了二十三岁,还是不会爱人。
陈慕之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纯粹的浪漫主义。他的出身和能力註定了他这一辈子都不是在市侩俗世裏跌打滚爬的人,他向来说风就是雨,想买跑车,就用了一年的薪水去买,想回国,就辞了年薪百万的工作不顾院方挽留孤身一人奔赴中国,想爱一个人,就大胆去爱。
人世短短数十年,想做什么,就要快刀斩乱麻,该出手时就出手,反正他是陈慕之,他有资本。
虽然他至今还是不太懂爱情,也没人教他,更不清楚他和君顾会走到哪裏。
但是此时此刻,紧紧抱着怀裏这个人,酒店客厅裏残余着年夜饭的香味,两个人的衣服交缠着堆在沙发上,b市还有一间等着他们俩个回去的别墅和一条抱着君顾拖鞋啃的傻狗,他真是觉得,这一辈子,最好不过如此。
陈慕之想过,若是他始终不懂真正的爱情,他就会四处漂泊,四处寻找,以前在美国,现在在中国,要是找不到,或许再过两年,他会去欧洲,去澳大利亚,甚至去非洲和中东,顺便看看他的父母在那种地方做些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他竟想停下来了,就停在这片他向往过、挚爱过的土地上,抱着怀裏的这个人,只要这个人愿意,他就不再漂泊。
新年的钟声就快敲响了,酒店落地窗外是s市繁华升平的夜晚,霓虹璀璨高楼林立,这样一个夜裏,多少悲欢歌哭在不知名的地方静静流淌,或许对面高楼之下不知名的弄堂裏有合家团聚时的笑语欢言,有炮竹的炸裂声,有走街串巷的小孩子们的打闹声,可是他们这裏宁静地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
君顾情绪有些不稳定,陈慕之感到了怀裏这具身躯强烈的颤抖和压抑着的哽咽,陈慕之只能更紧地抱着他,亲吻他的发顶和额头,渐渐地,就连他自己也感到紧张,怀裏这个人,在经历了岁月漫长的无情对待之后,浑身上下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所以他在害怕。
陈慕之潇洒恣意,在这偌大天地随心所欲,任意去留,他们这种人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是有所保留的,即使有天恩断义绝一场空,也能做到不伤根本,抖擞精神照样神采奕奕毫发无损,而逝去的爱情也不过只是偶尔伤春悲秋时拿来翻看的消遣。
但是君顾不一样,这个死心眼的人,他学不会保留,他认准一个人真的是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地给出一切,但凡有一天穷途末路,遭人背弃,就是锥心之痛,是会要命的。
他什么都没有,所有那么迫切认真地想要抓住一只手、留住一个人,但是很可惜,这世界上很少有人像他一样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有人想吃肉了?……放心,陈医生更想23333笑cry。。。。耐心等待。。。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