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冒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惊讶,但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陈慕之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挺不靠谱的,心动这种感觉,大概和头疼脑热差不多,于他而言来得快去的也快,大多时候睡个一礼拜个把月,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狂风骤雨冲刷一遍,天气骤然放晴,再也不见一丝痕迹。
陈慕之清了清嗓子,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打量着房间,别有用意地道:“君顾啊,你是一个人住吗?”
君顾点了一下头,犹豫了片刻,又摇了摇头,看着房内都是双份的摆设用具,斟酌半晌才道:“嗯,我是一个人住。就是……我弟弟有时候会过来。”
陈慕之犹如五雷轰顶,联想到君顾身上那些伤,心中更是犹疑,但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诶?弟弟,是你亲弟弟吗?”
“不是。”君顾想了一会儿,才吃掉最后一口菜,放下筷子道:“我很小就没了父母,在我奶奶走了以后,我被送到了福利院,在那裏认识了这个弟弟,他小我四岁。”
陈慕之心情有点覆杂,尴尬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
“没关系。”君顾抬头笑道:“都过去了。”
陈慕之闷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也快三十岁了吧?为什么不结婚呢?”
陈慕之虽然更专精于治疗人的身体,但对心理也有一点研究,那些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都是很渴望早日有一个家的吗?
君顾摇了摇头道:“我都三十二岁了……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钱,怎么会有人看上我啊?”
陈慕之心裏突然松了一口气,不论君顾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这个理由听起来让人好接受多了。
“瞎说什么。你很好啊。”陈慕之轻轻推了君顾额头一下,看见君顾有露出那种小动物一样既茫然又羞涩的表情,陈慕之尽量拿出一副道貌岸然一表人渣的样子,装出一副闲聊家常的样子,继续别有用心地打听道:“那你弟弟呢?你们关系应该特别好吧?”
君顾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他、他比我强,挺优秀的,从r大毕业,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两年前结婚了,今年孩子都一岁了。像我们这种福利院出来的……能把人生过成这样,真的很好了……”
陈慕之骤然捏紧了手,竭力控制着自己看向君顾的眼神不要发生太明显的变化。但愿不是他想多了,但是凭他的直觉,把许多东西拼拼凑凑,感觉君顾和他所谓的弟弟关系绝不简单,搞不好,君顾身上那些伤,还有被侵犯的事情,都是他那个人面兽心结婚生子的弟弟做的!
两人各怀心思吃完了一餐饭,陈慕之主动帮着君顾洗了碗,收拾了厨房。
陈慕之坐到沙发上,摸出外套裏给君顾开的内服和外用的药,叮嘱他按时吃药。君顾用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陈慕之,也在陈慕之旁边坐了下来。
陈慕之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和耳边的短碎发,看着他淡薄的脊背,几乎克制不住想要抱抱他的冲动,陈慕之从来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尤其是在情场上,但是君顾情况特殊,他不是以前遇到的那些和他一样有头有脸也玩得开的上流人士,只要有点意思,就可以一拍即合过上一夜或者相处一段,不论成与不成,都不会有什么撇不清的麻烦和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