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时候b市下了一场不小的雪,又迎来一次小降温,天气骤变之下有不少人感冒发烧,虽然大帮的挂吊瓶打针人群拥挤在医院4楼到8楼的输液室和诊疗室,并不关11楼的陈院长的事情,但是陈慕之还是相当不爽。
因为陈慕之在这次流行性感冒裏也不幸中招,头晕低烧还有点流鼻涕,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连班都不想去上了。
陈慕之特别讨厌生病,倒不是因为什么医人者不能自医,只是单纯因为,每当他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生病了,那种孤独憋屈感就催人肺腑啊。
已经很晚了,夜色深重,陈慕之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吃过药躺在床上,用厚实的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紧皱着眉头埋头苦睡。
陈慕之头晕沈沈的,恍惚中他看到君顾向他走来,蹲在他床边看他,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温柔的微笑。
陈慕之忽然觉得无比委屈,瘪了嘴就把君顾拉上床来,陈慕之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这次君顾没有怕也没有躲开他,陈慕之更加抱紧了他,委屈道:“君顾,我病了。”
君顾看着他委屈撒娇地样子,突然笑着吻住了他。嘴唇上传来温热湿润触感,陈慕之一下子呆楞住了,当那笨拙地舌头尝试着撬开他的牙关,陈慕之突然觉得浑身的火的烧了起来,狠狠把君顾压在身下,几乎是迫切的吻了回去,
唇舌交缠,急不可耐,两人互相撕扯着衣物,窗外夜色深重寒气逼人,路面房檐的冰雪未融,房内却是一片香艷火热,君顾脸色绯红,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陈慕之被此情此景弄得热血沸腾,搂着那柔韧的腰冲撞进君顾身体裏,被紧致火热内壁紧紧箍住那一刻,感觉天旋地转,世界倒塌,向他倾颓而来……
陈慕之伏在床头咳嗽了两声,揉了揉头发睁开了眼,楞了好一会,才气急败坏地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哑声咒骂道“shit!”
操,他陈慕之哪怕不算是十全十美吧,但也是正人君子,怎么就卧病在床还做起这样不知廉耻的春梦来了!
陈慕之悲哀地想,他一直以来自控力都是很强的,难道流感病毒还能摧毁人的意志?!
陈慕之并不是一个放纵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洁身自好,所以他有些不能理解自己这样绮丽和荒唐的梦境。
他对君顾的爱慕本就像中邪一样来得莫名其妙,如今竟然变本加厉又对他人的身体有了非分之想,这些感觉都是他未曾有过的,让他陌生,带着未知的心慌。
陈慕之垂头丧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不只是他的身体病了,他的心也病了。
陈慕之拿出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陈慕之自打那天给君顾送完钥匙,莫名其妙地表达心意以后,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都会给君顾发个短信,慰问什么的倒还在其次,他其实就是个阴险的查岗人。
陈慕之不放心那个叫唐鉴的家伙,虽然他有家有妻儿甚至在外面还和一个女同事勾搭不清,但是时不时就可能上门叨扰君顾,陈慕之一个外人,又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让君顾别理那死人渣,况且君顾和唐鉴关系匪浅,还对唐鉴诸多庇护,陈慕之绞尽脑汁,还是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身份立场真的是对此束手无策,所以只好每天给君顾发个短信,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虽然他也知道这也没什么用,毕竟他也不是雷达探测卫星什么的,即使唐鉴去找君顾了,君顾也不会同他说,但是聊胜于无,陈慕之权当自己是闲的蛋疼。
但是陈慕之今天不想发短信了,他拨通了君顾电话,心也跟着提起来,幸好,没有响几声君顾就接了起来。
“陈医生?”君顾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耳朵眼裏有一只狗尾巴草抚过一样,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