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顾往后躲,脸也拼命往下低,小声道:“别看了,难看得很……”
陈慕之没有说话,拿了药膏和棉棒来给君顾上药,君顾看着陈慕之皱眉专心上药的样子,低眉道:“对不起……又麻烦你了,我是实在找不到认识的人,不知怎么,就走到你这裏来了……”
陈慕之小心翼翼擦拭着君顾脸上的伤,嘆气道:“既然都来了,怎么不按门铃。”
君顾不好意思道:“我到这裏的时候,都是半夜三更了,我怕吵醒你睡觉,你会不开心……”
陈慕之给君顾上完药,佯怒道:“在你心裏,我就是这样的人。”
君顾急忙抬头辩解道:“不是!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就是怕……”
陈慕之挑眉看他,问道:“怕什么?”
君顾苦笑道:“你我萍水相逢,你对我实在是仁至义尽,我怕再多麻烦你,你一定要嫌恶我了……”
陈慕之在君顾额头上弹了一下,苦笑道:“小冰棍儿!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
君顾听陈慕之这么一说,不知怎么的浑身发热,但这种热度又不同于解冻后那种火烧火燎的热,他觉得脊背有些发软,幸亏他现在脸和耳朵都很红,再红一些也看不出来了。
君顾小声道:“你别这么说……我比你大五岁呢……”
陈慕之笑道:“你年龄再大,现在也是根小冰棍儿!”
他俩说话的时候,棉花就蹲在地上在两人腿边蹭来蹭去,陈慕之弯了腰,去脱君顾脚上一双旧皮鞋,君顾惊了一下,赶紧躲开了,摆手道:“不、不用了……”
陈慕之能收留他已经让他很感恩戴德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陈慕之每对他多做出一个有些亲密的动作,他的心都跳得快的像要跃出胸膛一样。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活了三十多年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胸闷气短的状态不由得让他有点害怕,就连瞥到陈慕之那张时而孩子气时而成熟优雅的脸,都会有一种诡异的情绪,像是蜿蜒的藤曼一样一点点爬上心头。
陈慕之不由分说地把他腿按住,把皮鞋脱了下来,然后突然笑着将他的脚伸到了棉花肚子下面,棉花卧在地上,摇着漂亮的尾巴直直瞪着两人,仿佛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君顾十分窘迫地看了陈慕之一眼,不安地动着被棉花压在身下的脚道:“这也太……”
陈慕之有点恶劣的笑起来,摸了摸棉花的耳朵道:“哎,这就是棉花的妙用嘛。”
陈慕之把君顾身上的棉被又往上拉了拉,问道:“棉花肚子热不?是什么感觉?”
君顾不好意思地看着棉花,伸出手摸棉花的头,棉花也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手一下,君顾嘆道:“很暖和,很软……”
君顾为什么会半夜三更带着伤跑来陈慕之门前坐着,陈慕之心中也大概猜出个六七分,估摸也是因为唐鉴又对他发脾气,但是君顾不谈,陈慕之也不多提一个字。
陈慕之去厨房烤面包,刚把面包片放进烤箱,君顾就进来了,有点局促地说:“我来帮你吧。”
陈慕之皱眉道:“你好好去围着被子休息一会儿,我做的东西还是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