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亦棠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瞪了陈慕之一眼,也不想再多说,挥手道:“上车。”
崔亦棠开车载着陈慕之和君顾去自己的公寓做客,崔亦棠的房子在距离他工作医院不远处的一个繁华而整洁的商圈,绿化带做的很不错。
崔亦棠住十二楼,一个人住一间90㎡的两居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十分漂亮,屋子装修得简约典雅,家具是地中海风情,楼层采光很好,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和漂浮的纱帘斜射进来,给略显静谧端庄的屋子添上了几分柔软温馨。
唯一显得突兀的就是,在黑白蓝色调为主的屋子正中的茶几上,玻璃瓶裏插着一大束碗口大的玫瑰,颜色绚丽,娇艷欲滴,崔亦棠一进门,万年不变的云淡风轻的一张脸,就黑得彻彻底底,然后冲过去咬牙切齿地将那一束花从花瓶裏拽出来,刚要扔到垃圾桶裏,又犹豫了一下,咬牙把花扔在了茶几下面,抬起一张神色不善的脸看着呆楞的君顾和陈慕之,干脆道:“坐!”
陈慕之最先反应过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註意到玻璃瓶下面压了一张纸条,拿起来刚看见“棠棠”两个字,就被崔亦棠一把夺了过去,陈慕之拍着大腿笑道:“棠棠,棠棠,我屮艹芔茻!肉麻成这个鸟德行,亦棠你这独身主义者也要被拿下了?!”
崔亦棠黑了脸,把那张纸揉了踹裤兜裏,没好气地对陈慕之道:“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坐在一边的君顾突然“嗯?”了一声,从沙发的坐垫下抽出一条领带,茫然看向崔亦棠,崔亦棠脸登时又变了颜色,一把拽过领带,佯装镇定道:“不小心……”
话还没说完,挪了个地方坐的君顾又从坐垫下抽出了一件黑色劲装背心,崔亦棠这下子大有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默默夺过了背心,狠狠地咬牙。
陈慕之坐在一边看好戏,看着君顾又皱了下眉头,好像屁股下还坐了什么东西一样,陈慕之立马出言制止道:“君顾!别拽了,再拽出什么我们不该看的东西,亦棠要切腹自尽了!”
君顾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走到陈慕之身旁,陈慕之笑着一把将人拉过来,和自己一起挤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崔亦棠神情狰狞地一把掀开沙发坐垫,把裏面还残余的几件不知道谁的贴身裏衣都捞起来,没好气地抱着一脱衣服扔到了卫生间洗衣机。
出来的时候,崔亦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整了整衣领神色如常道:“我去做饭,你们多等一下。”
不明就裏的君顾看着崔亦棠消失了厨房门后的背影,皱了皱眉想要起身坐到另一个沙发去,陈慕之一把将他拽下来,君顾躲闪不及直接坐到陈慕之腿上,陈慕之得意的将人楼在腿上,凑近了君顾道:“干嘛?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