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没再说什么,
帮着小郎工尽量抢救,完了以后回府,他才註意到身上衣服被喷溅了不少颜料上去。
夏司容也看到了,找了跟着去的小侍打听。
知道原因后,
夏司容怕影响徐冬,
她克制再克制,
还是忍不住骂了句臟话。
第二天,
同样的情况又来了,
因为徐闻不当心跌了一跤,浪费颜料四桶,
布料六匹。
总计废料六桶,
废布九匹。
暗中被叫来观察的管事进了徐家染坊隔壁茶室。
“先别着急,
闻少爷手艺毕竟生疏,他要学,
大少爷也不可能拦着他。”管事心裏也虚得很,但她看着夏司容阴沈的脸,
就好言好语安抚,
“再过些时间就好了,我安排了最有经验的小郎工教他,
相信他很快能学会。”
“还学什么,就不该让他进去!”夏司容深呼吸了几次,还是克制不住,
气得声音都大了,“他在想屁吃,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
进去了只会捣乱,
还学个鸡|巴学,
整个染坊都快给他霍霍完了。”
管事低着头,站一旁不敢再发言。
闻少爷这两天的行为确实很怪异,她心裏也觉得,似乎哪裏不太对。
徐家两子,性格实在相差太大。
记得刚学艺的时候,大少爷拖着病弱的身子,也没把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给丢了,认认真真跟在徐母身边反覆练手。
可以说大少爷学艺未成前,一半时间给了病床,剩下的一半时间,则是给了染坊。小小年纪的他稳重顾全大局,而且还频频展露出来统筹意识,经常叫管事吃惊。
而二少爷不是没有机会,可他生来跟染坊不对付,也明显对染坊裏的一切事物不感兴趣,这么多年下来,竟连一点皮毛都看不懂。
如今怎么……突然对染坊表现出这么浓烈的兴趣?
管事也不知道怎么说,也许存在安慰夏司容的心思,她小声念念叨叨:“就刚学了两天,下午练练就能好很多,熟手了操作起来就会很快,肯定不会再浪费布料。”
只可惜,事实并没有如管事说的那样,徐闻在接二连三失手后,后续情况完全混乱了起来。
下午,本应该置放在空房阴凉晾干的那批布料,被徐闻抱到外面,全部拉开,任由日头暴晒。等徐冬几人反应过来一顿抢救,最后只成功保住了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