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徐冬之前,夏司容去厨房捣鼓的,就是这碗酸奶,她那时候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徐冬开心,又能帮助他增进胃口多吃点饭。
思来想去,就想到了现代超市最常见的酸奶,酸奶基本上人人都爱喝,于是夏司容想,也许徐冬会喜欢。
所以她先在直播间系统商城裏兑换了一瓶,为了增强视觉效果跟口感,她还选择了草莓口味的。
所以不怪乎徐冬如今这般惊讶,这确实是他未曾见过的食物。
徐冬小心翼翼接过瓷碗,递到嘴边轻轻饮了一口,然后他脸上就露出了夏司容意料之中的惊喜。
果然没猜错,喜欢就对了,以后也要让他多喝,肠胃好了,多吃点饭才不会像现在那么瘦。
看着徐冬坐在桌前,端着瓷碗喝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夏司容不禁想起了他们的初次见面。
当时她也给了徐冬喝了一个小玻璃瓶的东西,其实她那会儿啥也没有,兑换不了任何物品。
可看到一脸倦容的徐冬窝在躺椅上,被满身病气缠绕、眼裏无任何求生意愿的模样,她的心臟就猛地被扯得生疼。
所以那会儿即使没有任何筹码,夏司容也破罐子破摔,各种威胁直播间系统,给她先赊点黄芪精口服液,给徐冬补补气,她急迫地想在他脸上看见生的希望。
因为她心目中的徐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在夏司容的理解裏,徐冬是一个很有傲骨的人,他知晓了父母那辈子人的恩怨,却从来没有苛待过徐闻,甚至徐闻在外面大出风头,他也从未有打压心思。
顶多碰见的时候态度冷漠些,不愿意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假象,因为徐冬知道,他爹爹不愿意原谅的,他也不会替爹爹原谅。
到了他本身,则对自己更狠,直接不要贴身小侍,就是怕培养出感情,步上他爹爹的后尘。
在外人眼中,徐冬就是这么一个没有笑容、也并不爱笑的大少爷,仿佛任何人或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谁都无法走进他的心,也谁都无法逗他开心。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一碗酸奶就可以哄开心的人,夏司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咧得有多开。
现如今徐冬正眼睛弯弯,头无意识地小频率一点一点的,看得夏司容突然心痒痒,就很想揉揉他的脑袋。
等夏司容反应过来,内心想法已经被她表示在动作上,她真的付之行动,将手放到徐冬头顶,摸了摸,又揉了揉。
而徐冬,先是身体一僵,然后抬头看向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眼裏尽是迷惑的神情。
可能是喝得忘神,徐冬的嘴唇沾上了一圈白,夏司容看见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引来了徐冬更多的疑惑。
夏司容也不逗他了,拿手指按在他湿润的嘴唇上,指腹触觉温热,她忍不住捻了一下,才慢悠悠把手收回。
然后摆到徐冬面前,嘲笑他道:“吶,喝酸奶喝出了个粉色胡子的老爷爷,让我来看看,这个粉色老爷爷是哪家小少爷变的啊?”
等徐冬看清她手指上的那点粉白,向来矜持冷静的小脸轰地一下便红透了。
十几年来,徐冬在外的形象都是端庄俊秀的,他从未行差踏错过,今日的酸奶事件大概是他做出的最失礼的行为,也是最出糗的事情了。
所以俩人一起去散步的时候,徐冬一直低着头,眼睛都不敢去看夏司容。
如果夏司容故意晃到他面前去刷存在感,他马上就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下蹦得远远的,好像跟夏司容挨近些,他浑身就能泼上一层厚厚的粉红色酸奶似的,羞得他洗都洗不干凈。
等饭后散完步送徐冬进屋后,夏司容也返回了自己的屋。
当天晚上夏司容的睡眠质量特别好,整晚都陷在黑甜梦乡中,一觉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她又开启了忙忙碌碌的生活,跑去挖土豆,备好土豆条,就拉到先前看好的摊位打算现炸现卖。
刚开始没什么人光顾,也就答应夏司容来捧场的杨大姐来光顾了。
夏司容也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杨大姐付钱的时候她不收,但杨大姐很坚持了,说做点小买卖不容易,钱一定要给。
这时候夏司容才有些为难地开口:“杨大姐,是这样的,这份我肯定不会收你钱的,但小妹这边需要你帮个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