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意味着室内晦暗下来,头顶的电灯已经打开,是阪田银时手底刚刚进来的警卫兵。阪田银时也随之摘下了帽子,他笑道:“不好意思,我打小有白化病,不是特别喜欢在阳光下呆着。”
他把帽子搁在办公桌上,又随手拿起桌上一迭用回形针别住的文件。高杉家主这时才註意到,那文书上写着工整的字,配了几张图。最显眼的并非那公子哥的照片,而是一把枪的设计图。
高杉家主绷起的脸色带了一点惊疑。
“白化病这种东西啊,遗传的,从小就与众不同。”阪田银时继续自说自话:“所以我在很小的时候可真是受尽歧视,什么鬼之子啊,妖怪啊,恶灵啊那真是海了去了的词汇。我记忆犹新。”
“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有时候有的人天生就该低人一等的,这世界上就是有歧视这种永改不去的陋习。”阪田银时说着自嘲般摇了摇头:“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感而发。”
“总之,我的意思很简单。”阪田银时坐上办公椅,翻了翻文件,又转回头:“如果你以为我是来和你聊你家小狗没管好的教育问题,那大可以放心。”
他把那迭文书丢到高杉家主脚边:“喏,这个给你。”
高杉家主看也不看脚边的文书,而是兀自开口:“阪田少将,你——”
“我说了这个给你。”
阪田银时从办公桌上小型公文架上抽出一把白朗宁,又从抽屉裏拿出一只小盒子,把盒子打开,裏面是锃亮整齐的镀铜弹头。他打开枪匣,子弹一颗颗塞进去,盒子收进柜子,打开白朗宁的保险栓。
高杉家主脸色泛青,指使手下把文件捡起来,拿在手上一点点地看。每行看下去,眉头越皱,直到最后抓住文纸的手隐隐捏出青筋。
“别那么用力。”阪田银时友善地微笑:“公文都发皱了,要不是我有备份还不是要心疼死——你只需要简单地解释一下,军部新研发的,保密的,连基准测试都没有做完的怎么会出现在你们家校官手上就行了。”
高杉家主冷汗渗了出来。私贩这种事情,只有往大了说的,没有小事化了的可能。他抬眼去看阪田银时的表情,依旧友善而和蔼,仿佛一位正在教育做错事的孩子的老师,但阪田银时可没他老师那么好人。他只是一边耐心地等待着,一边顺手把玩白朗宁。
“这……”高杉家主实则被突如其来的一桿子打懵了,一个字停顿很久,才抬起头说:“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表情严肃:“既然是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的东西,怎么会到我家人手上,这一定是陷害。”
“啊,是吗。”阪田银时漫不经心地回应:“你说说看,怎么个陷害法。”
“这用不着多做猜想。”高杉家主斜觑一眼阪田银时,含讽带刺地说:“我一定是挡了某个人的道,才会被陷害。哈,到时候谁得利最多就肯定是谁。”
阪田银时瞄他一眼,笑说:“倒也是,这问题是我多问了。”他站起身,忽然笑容一敛,脸色严肃:“居然有人敢害我们的内阁大臣,这事情很严重。”
他一拍桌子:“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若是高杉大人也遇刺了怎么办。那人还威胁到了我们国家安全,要好好处理。”
高杉家主脸色一征,似没反应过来。忽然又惊异看向阪田银时,正要开口,已被阪田银时夺得先机。阪田银时叫来属下:“立刻把这拟一份草书,在我们查清之前,务必把高杉大人守在这裏,以保护他的安全。”
高杉家主一听,勃然变色,指着银时就说:“你这是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