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势闻言,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这迭钱,锁起眉:“你这是要……”
银时回以完美的微笑:“没什么大事。”
如此这般,银时便把阿晋带了出来。阿晋还是个艺者,只是穿得不再艷丽到夸张,也未施太多脂粉,亦没有踏上华而不实的雕花木屐。上了银时的车,便听到银时说:“这段时间你可以不用回登势屋。”
阿晋并未有什么高兴的神情,只是淡淡问道:“要多久。”
“用不了多久。”银时神情可亲,温柔一笑:“从内部开始,在外面扶持,就算是钢板也能被掰碎。”
“钢铁这种东西,只能敲,不能烧,无论熔得多软,冷了之后依旧是整整一块。要是敲碎了,就算粘上,裂痕依旧明显。”
他把阿晋带到个高级餐厅,女招待鞠了躬后便走向后堂,不多时一个头发梳得整齐,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微驮着背小跑出来:“阪田先生,还是平常的位置?”
银时点点头:“去通知你们老板。”
年轻人一边应下,一边领着银时和阿晋进了包厢。包厢裏装饰着一盆兰草,墻角一只镂花镀银香炉,银时止住年轻人欲点香的动作。“巧克力冰淇淋。”银时说,而问阿晋:“你想吃点什么?”
“蟹柱寿司。”阿晋回道,年轻人一并记下,而退出包厢。因银时搭手,阿晋随银时坐下在圆桌边,鹅绒的座椅,桌上印花的桌布,边缘绣着蕾丝,垂下细穗的流苏。阿晋正坐稳,银时便伸了手来,捉过阿晋的,仔细地看了。阿晋的手指自然不如银时的白皙,带着练扇的茧,少年初具形貌的骨架,被细致的皮肤包裹,腕部隐隐有了一点棱角。银时把自己已然成年定型的手腕比对过去,说:“捏住它。用力捏住。”
阿晋依言照做,把银时的手腕握得发红紫,银时微笑的表情无甚变化,只是抽了回来,以右手揉腕上的淤青。
“手腕真硬。”银时笑道:“就不知你手段硬不硬。”
阿晋不语,反倒径自把银时的手拉过来,自己按上去,揉开银时左腕的瘀血,银时放松了手由他去,还说:“柔软下来似乎也不错。”
阿晋看他,他瞇着流虹的眼睛。他曾送给阿晋一把扇子。
之后进来的是一位女性,并不是女招待,而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料衣服,颇有英气。她拎着一只公文包,说了一声阪田先生便走上来。
“辰马已经知道了?”银时把手从阿晋手中抽出。女性点头,后从公文包裏拿出一沓被书夹夹住的纸:“少爷给您这个。”
“是吗。”银时接过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张照片。“怎么没有那老家伙的?”他翻了翻,问道。
“少爷说已经不需要那位的。”女性说:“别的他都准备好了。”
银时一笑:“也是——辛苦你了,陆奥,要不要留下来吃点什么?”
“谢谢您的好意,只我还要忙些别的。”名为陆奥的女人婉拒了银时的邀请:“祝您心想事成。”
银时颔首,陆奥便走出房间。而进房的是端着食物的女侍,果然是冰淇淋和寿司,附赠两杯红茶,银时把文书递给阿晋,阿晋拿住,他则松手,从口袋裏掏了小费给女侍,而女侍离开时,他拿起红茶杯喝了一口。
阿晋也支起筷子,夹了一盘六个蟹柱寿司裏的其中一个,很快吃掉。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阿晋抽了纸巾,递给银时一张,银时顿了顿,倒是接过。阿晋拿过文件,粗看一眼,正是有关高杉家的大小资料,显然是打算交给他了。
“你们的家事。”银时笑了笑:“到我那裏慢慢看。”
11
所谓的银时那裏,并不是银时的办公室。他们在军部宿舍停了车。和另一位准将搭伙坐了一程,到某个歌舞厅裏和那准将逛散后,他们则去了后臺,阿晋换上一身西装,银时则挑了一件樱红女和服,戴了顶贝雷帽,把军服掖进和服后背带裏,从舞厅后门出去,乘一辆三菱,一直开到郊外一座宅院门前。宅屋大门是仿西式的铁花门,然而自门外向裏看去,建筑却完全是和式的风貌。屋外亦是有并不大的泊车位,银时下车,拿出钥匙开门,再回来,车徐徐驶进,在车位停下。阿晋出了车,木柱和门扉的雕饰都发着陈年的朽色,比起铁门来说更显萧条。进屋的两级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