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怎么说的。”另一道比较沈稳的声音响起,同时传来唰啦的开门声。“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也是必要的。”
“休息?休息什么?!”那个急躁的声音说,两个人都走进来,唰啦啦的声音又响,但在半途咔地停下了。
“什么破门?!”那人怒道,啪啪两声拍木板音过后,喀的一声木支断裂,随后是嘭地摔到地上的声音。
“餵!”声音沈稳的喝到。
“啧,老东西就是不经使。”急躁的家伙不屑说:“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你小心声音太大。”
“那又怎么样?”人回道:“你怕吵醒他?”两三下脚步声靠近,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到土方的脑袋上:“他就算醒了又怎样?”
一刻沈默,安静至极。土方十四郎差点紧张地咽口水。生冷的钢铁触感通过一小片覆盖着头发的头皮晕染开来,仿佛死尸僵硬的躯壳。
铁制品在土方十四郎头上点了两点,响起了低低笑声:“开玩笑的,这小鬼还能卖钱呢。长得还挺不错,一会儿那边来人了可得开个好价。”
仍是一阵寂静,尔后有人挪动脚步。“我出去看一下。”是沈稳的声音,踏在地上的脚步声十分厚实,又咯吱咯吱响了两下,随后渐渐远去了。
“嘁。”余下这个暴躁的家伙,发出沈闷的扑的一声后,土方十四郎的鼻子裏随即充斥进大量令人瘙痒的尘埃。实在难受,但土方还是勉力忍了下来。那寒气迫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况且他也不敢想象自己脑袋上开了一个洞会如何。
在地上划拉划拉的声音响了一阵,暴躁男人在又一个不耐烦的哼生后发出衣料的声音,随后是拍打布料,脚步声来回响了一圈,最后也远去,在一声吱嘎后慢慢消失了。
土方十四郎等了十几秒,并没有声音,于是慢慢睁开眼,室内空无一人,有些灰尘比较厚的地方拓上几串脚印。光雾下是摔倒破碎的木门,横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走廊也是陈旧的气派,光照的边缘已经染上深黑。
土方十四郎的心跳渐渐加快,又更漫长地减缓。他转了转头,动了动僵硬的小腿。膝软骨咯地一响,明明声音不大,但感觉非常明显。土方顿了顿,等过了有几秒钟,没有端倪,他于是将膝盖向裏靠了拢,尽量蜷得很紧。又努力靠上木柱,将双手从臀后绕过来。全身体重仅靠脚和柱子支撑,环过后臀,他一屁股坐下来猛出口气,从天花板又散下一层灰尘。
土方立刻低头,随后被绑在一起的手腕比较轻易地绕过蜷在一起的小腿,放到身前。伸过手,摸到裏衣,从中抽出一把短刀,手堪堪抓住刀柄,去割脚踝上的麻绳。
军刀果然名副其实锋利,两三分钟就卸掉脚踝上的一圈。他再用脚卡住刀柄,将手腕上的绳子凑到到刃上磨断。即刻持刀站起。拍了拍衣上的灰尘,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土方十四郎撕了片衣角擦鼻子,随后藏在门框后探头看看,外面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有别的房间,走廊转角的墻上开了一条窗户,正午相对明亮的光线投射上木地板,地板上灰尘凹陷出脚印,光线裏漂浮着尘絮。并没有很明显的声响。
土方十四郎一路溜到转角位置,阳光让他下意识瞇眼,向转角一头望去,前面仍是一条转角,而从窗户裏传来的风载进一些室外的动静,也是有隐隐对话的声音。他再前进,从转角过去,面前那条走道仍是漆黑的,从通气口流进空气。
土方十四郎走过那过道,走廊上一排闭着房门的房间,他下意识向门下瞄一眼,果然有散在门边的红线,还有生銹落灰的铃铛。靠近走廊边缘,人声越发明显。土方十四郎放慢脚步,越加接近光影的分界线时,他就越贴上墻壁,看向转角外,是通向外面的一条走道。扑面而来的阳光撒进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视野刚清晰就忙缩回头。
大概是一个废弃屋的后堂,堂裏或站或坐十几个灰衣人,有的人手裏拿着枪,也有枪放在一边的。原本不应该只有几个的吗,土方十四郎皱眉而想,这么多要怎么逃。
他靠着墻坐下,手裏的军刀在地板上划了划,一条半回状的图形,但并没有多大用处。他划掉图像,长出口气。
后堂那些灰衣人说话的声音又大了些,土方十四郎竖起耳朵听。似乎是那些人大多不耐烦的抱怨。
“到底怎么说啊,酬金呢!”
“等什么等,等他的亲信,那老东西分明是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