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的温度已经高过体温,
蒙着白茫茫的雾气。
秦路延眸子颤动了一下,他抓住了简柒南的手,无奈地垂眸睨着他,
下颌紧了紧:“别乱碰。”
简柒南抽出手,
反覆沿着对方的腰腹往裏探,
又被他哥隔着布料捉住。简柒南不爽地绷着眼皮:“都淋湿了,穿着不难受么?”
秦路延静默两秒:“你抓着更难受。”
简柒南垂下眼皮,
拧起眉闷声说:“多抓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秦路延:“……”
简柒南手脚并用,
自以为钳制住了对方,但其实不是他的力气占了上风,
而是他哥舍不得对他使劲,担心弄疼他,
于是就任由他乱来了。
他光凭着上头的情绪,
碰得毛手毛脚,毫无技巧可言,
秦路延薄薄的眼皮几次耷拢下来,不上不下,
终于受不住地制止了简柒南,呼吸有些重了:“……南南,
等过段时间好不好。”
简柒南顿住了手,心裏一阵难受烦闷:“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等药停?还是等你痊愈?”
他不是非要做点什么,
只是他知道他哥生病了,因为生病才会这样,所以他急切地想要去证明些什么,安慰其实自己没那么严重,
他哥还是像以前那样,
只要他碰一碰就就好了。
可是并没有。
秦路延陷入了楞怔。
原来简柒南只是不说不提,
其实心裏一直记挂着,一直在担心。
他把人搂进怀裏,抬起他的脸亲了一下:“最近没那么难受了,别怕。”
热水从发丝淋到脸颊,渗入了简柒南的眼睛裏,他飞快地眨了两下,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既然不喜欢,那你还亲我抱我。”
“不一样。”秦路延拨开他额前的湿发,“很喜欢,因为想才亲的。”
简柒南思忖了几秒,哦了声:“我懂了,跟我看到喜欢的猫猫狗狗也很想揉一揉捏一捏是一个道理。”
秦路延顿了了几秒,成功被他逗笑了。
简柒南板着脸掀起眼皮瞪他哥:“我说的不对么,笑什么。”
秦路延无奈:“哪句是对的?瞎扯。”
简柒南不高兴:“哦,我瞎扯,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秦路延静默片刻,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解释不了,就是喜欢。”
无关于躁动和欲/求,就是单纯直白地想亲想抱想离得更近一点。
简柒南啧了一声,冷酷地拍掉了他哥的手:“你不让我摸,你也别摸我。”
简柒南说着就把他哥往外推,却被秦路延反手扣住手腕,很轻松就将他抵在了墻上:“不晕了么。”
简柒南别着脸:“……不晕了,你出去。”
秦路延嗓音缱绻晦涩:“那待会儿站稳了。”
血色从耳根漫延至脖颈,简柒南眸子裏蒙了一层水汽,他睁开眼又闭上,迷乱不清间低头就能看见他哥冷白张合的手……
……
简柒南晕车加晚睡,翌日一直睡到了中午。吃完饭后导演安排在酒店的会议室进行剧本围读,主要是给剧组演员们重新讲解一遍江时森和鹿余生的故事。
这个故事背景是从两人高中分别,到步入社会后再次重逢。
江时森出生于家教严厉的书香门第,父亲都是老师,两人都板正严肃,对儿子控制欲极强,从小就对江时森抱有极大的期望。
可江时森却对绘画极度热爱,违背了父母望子成龙的意愿,他的爱好遭到了家庭的强烈反对,父母认为那是不务正业。
江时森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虽然成绩优异,但是沈默寡言性格孤僻,直到遇到了同样热爱绘画的鹿余生。
两个相似的灵魂碰撞在了一起。
黄永山说:“场地和演员都已经就位了,这两天各位先确定下角色造型,熟悉熟悉角色,咱们两天后正式开机。”
说到造型,简柒南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一头银白头发,然后看向了秦路延,对方也正看着他,从他哥无声的眼神中,他就知道他这头绚烂的发色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