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就像一片羽毛一般,轻飘飘地飘落在了地上。
欧阳贞没有过去拿那张报告,甄沛瑶也没有拿。
欧阳夜冷哼一声,说:“甄沛瑶,欧阳贞,你们两个不想看看报告裏写了些什么吗?还是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所以连看都不想看了?”
欧阳贞因为惊慌害怕,倒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她爬过去,拿过尸检报告,用尽全身的力气,撕了个粉碎。
“那只是覆印件。”欧阳夜说,“是不是你做的?弒父,你好狠的心呀!”
“不是,不是我……我没做!”欧阳贞连忙摇头,她用惊恐的眼神望着欧阳夜,她爬过去,祈求他道,“人死不能覆生,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就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安心一点!”
“做梦!”欧阳夜冷冷地说,“父亲的病本来已经好转了,他本来可以安享晚年的,却被你们这几个不忠不孝的女人给谋害了,倘若我不为他申冤,他在泉下是不会瞑目的!”
“是我!”甄沛瑶深吸了一口气,说,“和贞儿无关!”
“他都已经病成那样了,还能活几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欧阳夜怒视着她,“家裏有保姆照顾,不需要你亲手伺候,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他!”
“因为他偏心,我恨他,恨他背叛我们母女!”甄沛瑶红着眼睛道,“欧阳夜,我再不好,名义上也是你的母亲,你幼时来我家,我像待亲生儿子一般,将你抚养成人,你就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我放过你?”欧阳夜冷笑,“当初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放过他?”
欧阳云若跪着爬过去,抱住欧阳夜的腿,仰着头,哭泣道:“哥哥,求你放过母亲吧,尸检报告是你私下找人鉴定的,没有经过警方,只要你不惊动警方,让父亲入土为安,这事就过去了,哥哥,求求你,放过母亲一把!”
欧阳夜嘆了一口气,说:“云若,人命关天啊!”
“我知道,我知道……”欧阳云若抽泣道,“可是,她是我们的母亲啊,她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原谅她好不好,我想爸爸也会原谅她的!哥哥……”
欧阳夜无动于衷,不发一言。
甄沛瑶冷冷道:“别求他,死就死!”
“哥哥,我看过了尸检报告,上面说鱼刺卡喉窒息而死,鱼刺卡喉也可能是意外啊!
要说嫌疑,鱼肉粥是林妈做的,她的嫌疑最大啊!只要我们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事的!求你了哥哥!”欧阳云若不想母亲去坐牢,她继续求着哥哥。
“云若,你知道在父亲喉咙裏取出来的鱼骨有多大吗?林妈会把那么大的鱼骨放进肉粥裏吗?你以为警方是傻瓜吗?碗筷上没有指纹吗?”欧阳夜反驳道。
欧阳云若瘫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想到自己刚刚失去父亲,又要失去母亲,便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欧阳夜,你非要送母亲去坐牢吗?”欧阳贞瞪着他,“母亲养了你十年啊,你这是不孝!”
“让父亲死于非命,不去追究真相,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孝?”欧阳夜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你们全都袒护甄沛瑶,那我便不再追究。记住,我是看在你养育我十年的份上!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要再背着我做小动作。不然的话,我还是会送你进去!”
欧阳夜转身离开。
欧阳贞握住母亲的手,说:“妈,没事了,他不追究了!”
“是不追究了,但是我们有把柄在他手裏了……”甄沛瑶语气幽幽地说。
欧阳云若从地上爬起来,说:“姐姐,妈妈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的,你就是利欲熏心,心肠坏掉了!”
“云若,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呢?”欧阳贞瞪着欧阳云若道。
欧阳云若说:“这个家裏没有外人,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是你们心肠歪掉了,才会分什么内外,哼!”
欧阳云若冷哼一声,愤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