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宝钗哄着薛姨妈服了安神药睡下,她便叫一个婆子寻来一包上等燕窝,又叫莺儿亲自送到潇湘馆去,更额外嘱咐莺儿告诉紫鹃,若是黛玉问起来,便还说是老太太那裏送来的,免得惹出黛玉伤怀之情,再添病状。莺儿答应着去了。不知何时天上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宝钗想着近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更觉烦躁,一时热毒发了咳了几声,叫文杏取去冷香丸来。谁知文杏去了半日,回来却说那药丸子都吃完了,宝钗无奈,又怕薛姨妈烦心,只得生生忍下,另寻他法调理。
过了一会儿子又有王夫人派丫头过来问,宝钗都照实说了,又谢了王夫人。另有些亲朋过来打探,宝钗怕知道的人多了更难处置,便一概闭门不见。
展眼到了掌灯时分,薛蝌才同贾琏两个一道进来嘆道:“这事情怕是难办了!那御史是忠顺王爷那边的人,不但同咱们没有交情,怕还有些仇怨,如今拿了这个把柄,哪裏还能放过?”贾琏道:“不但如此,我也托部裏人打听了,这案子既有首告,又有人证,想要翻案也难。”因着在场几人都是旧亲,薛姨妈便不叫宝钗回避,宝钗便问:“那首告是谁?人证又是谁?”薛姨妈接口道:“了不起给他们几个银子,难道还有不能了的事儿不成?”贾琏道:“要是别人还好说,大不了就是使些银子若是不成,寻个有能耐的刀笔先生做成诬告也行。可偏偏这首告的人是贵府亲家夏家太太,作证的是蟠兄弟的屋裏人,这还叫人怎么去翻案?”薛姨妈听了这话知道是宝蟾那蹄子生事,悔不该不早处置了她,一时气的心也疼手也抖,喘了几口粗气,好容易按捺住了,哭道:“我的命运怎么如此不济?好容易把儿子养到这么大了,偏娶了这么一个丧德败家的媳妇?还带了这么个不省事的小妖精来!”宝钗听了也跟着心酸,不觉滴下泪来,又怕失礼赶忙回身拭了又问贾琏:“不知我哥哥的罪名若是落实了,又该如何判罚?”贾琏道:“真要依律而言,纵奴打死人命,最轻也是流刑。若是有心指使家奴打死人命,那便是杀头的罪过了。”
贾琏还欲往下说,忽听“咕咚”一声,原来薛姨妈终是心疼难忍,一时晕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唬的众人赶忙过去扶住,宝钗忙打发同喜出去叫大夫,贾琏还急着回去给王夫人覆命,只得先起身告辞,薛蝌送他出门,偌大正厅之中只剩下宝钗母女两人。外面风雨渐渐大了起来,斜风吹着冷雨打在窗上,自有一番数不尽的凄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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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薛蟠恶有恶报~欺负我香菱活该带绿帽子被丈母娘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