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暖吓一跳,转过头去看。
祁岳竟然站在身后。
一个晚上不见,他的精神气质明显走了下坡路,可能是晚上没睡,眼眶下有两个老大的黑眼圈,额角的皱纹也很明显。
他撑着黑伞,周身上下,统一的黑色,肃穆的同时也显得有点丧。
宋小暖冷下脸,“你怎么知道这裏?”
祁岳垂下头,看着墓碑上的宋美娜的照片,言不对题,“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是真的漂亮。”
他想说生命力旺盛,想到她长眠于此,话语哽在喉口,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
宋小暖长久地审视他,最后又是冷笑,“你怎么有脸来看她?你说你从牢裏出来去找过她,看到我坐在门口,明明她已经从屋裏出来,你为什么走了?
你都不肯听一听她的解释。后来你大发慈悲从凤双秀那儿救了她,把她带去b市,每个月拿钱养着她。
你觉得自己情操高尚,对她仁至义尽,所以足够了是吧。你忘记她跟你青梅竹马,从两三岁开始,一颗心就扑在你身上。
你也忘记你答应带她去h城的z大,那裏有你心心念念要读的物理系。
你都忘记了,但是她都记得。你知道我一个省级的高考理科状元,为什么不去清北,却去了z大物理系?
她说那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h城、z大、物理系,你给她这个梦,却没有带她做完。”
宋小暖说得激动,眼泪不由自主地飞溅出来,“你欠她很多,但她不在乎,她一心一意只想你能看她一眼。但是她现在已经死了,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另外,我不用你照顾,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凡事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说完这些话,她再也不看他一眼,愤然转身离去。